芯这是产后除满月酒那天之外第一次出门,十分雀跃,絮絮叨叨地说其实就连满月酒那天都不算出门,她下楼就上了车,下车就进了餐厅,结束了又上车回家,跟在家里不同房间之间蹿也没本质差别。
吴惜回头笑:“你可以了,姥姥姥爷还许你把这么小的宝宝带出门,好多老人不让的,特别是天黑后,怕有脏东西缠上小宝宝。”
池芯瞥了一眼老唐的后脑勺,意有所指地得意:“那是!自己亲爸亲妈,肯定得顺着自己闺女啊!”说罢又张罗,“对了我订的六点半的位,时间还早呢,一会儿稍微弯一弯就路过你家了,你不说要换灯泡吗?让老唐去,高中物理老师啊,专业选手,没得说,十分钟之内给你搞定!”
吴惜的房子住了一段时间,不知是这种类型的灯泡确实寿命就这样,还是装修时承包方欺她孤女一个偷工减料,近来陆陆续续灭了好些灯泡,晚上照明越来越暗,感受不大好,她一直想着哪天把这些灯泡都换了。
但她自己买的房子,力所能及之内所选的最好小区也算不上太高档,物业不给力,事实上不少业主联合起来用不交物业费抵制、要求换物业已经持续一阵子了,但问题尚未解决,物业仍旧懒懒散散。吴惜上次全天休息,打电话叫他们来,来的那个师傅也只是取下了坏的灯泡让吴惜拿着去买一样的,但买回来之后再打电话,接线员永远答应得好好的,但始终就再也没人上门。
吴惜聊天时跟池芯说到过这事,原本也就是随便发发牢骚,没想到她这么惦记,弄得吴惜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明天休息再叫他们来,上次不是来了一次吗,只是不肯来第二次而已,这次再来一次就好了。实在不行我自己换,应该很简单,学得会的。”
池芯很坚持:“那何必呢,物业的大男人到你一个单身大美女家里,我想想都不踏实,反正今天老唐在,现成的人手,客气什么呀!要不多亏了你我都出不来呢,我爸妈就是听说有你这专业人士跟着才放心让我和宝宝出来放风的!”
吴惜无奈:“你也是忒客气了啊……朋友间不就是要互相麻烦,欠来欠去的嘛!”
池芯接话接得很干脆:“对呀!所以不能光让我欠你,也得你欠欠我呀!我这可不是还人情哈,是要你欠我!”
车子开到吴惜家楼下,还不到五点半,天却已经几乎全黑了。想想也是,离冬至不远了,一年中最长的黑夜就要来临。
车子停得有点曲折,宝宝可能觉得不舒服,醒了过来,呜呜啊啊地表示不满。池芯看看也到喂奶的时间了,就将他从提篮里抱出来,解开怀准备喂奶:“你们上去吧,我们就在车里等。”
于是吴惜与老唐上楼,进门开了灯,指给他看哪些是要换的,又将新的灯泡拿给他。
老唐摆好搭脚的凳子,接过灯泡就要上去换,吴惜不放心:“会不会触电啊?我还是把灯都关了吧,用手电给你照着。”
老唐说:“没关系,不会触电的,最多把坏的灯开关关掉就行了,别的灯开着没事。”
可……别说是物理老师了,就算是专业的电工,也不是没有触电的可能,都说被淹死的大多数都是会游泳的人,掌握专业技能的人往往因为身处危险第一线而遭遇事故啊。
吴惜想想还是不行:“这房子现在装修质量如何我觉得一点谱都没有,你要是物业也就算了,你可是池芯的老公、刚满月宝宝的爹啊,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是不是把电闸都关了才行哎!”
老唐笑起来:“行吧行吧,电闸不用关,你把灯都关了就行——来,用我的手机吧,我这电筒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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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宇浩的车跟到小区门口,司机有些迟疑地将车速放缓。
曾宇浩明白他的意思:小区不新,不大,还没到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