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尖叫着咯咯娇笑,之后又渐渐转为撒娇般的低泣,像是幸福得笑也无法表达,只能喜极而泣,也像是埋怨着怎么就结束了,不要不要,快继续。
他便下意识地哄了一句:“让我歇会儿,马上。”
对于吴惜来说,世界像是沉没在一片汪洋的底端,那个最亲爱的声音隔着磅礴大水飘飘渺渺地传来,不是从耳朵里钻进来的,而是直接就传递到了灵魂里
她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而自己又答的是什么,顿时又羞又窘,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般,扭头腻进他怀里,将脸上汹涌的泪和汗揉了他一身。
“再也不许离开我。”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又硬又硌又温存,随着音箱一般的共鸣微微震动。
你有没有想过,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一次只有一天,那么这一天里他们是笑得多还是哭得多,一年的话说得完吗?
而曾宇浩和吴惜之间,隔着七年的光阴……
上一次长谈,他们基本上只是交代了当年事件的前因后果,彼此梗着许多顾虑,或怨恨,直到此时,才终有机会将后来七年里,那几乎摧毁自己的相思,一点一滴排山倒海地,全部倾诉给对方。
而除了这么多的话,还有那么多的爱,宣泄不尽。
有时他们急着赶时间似的,又或许是不耐烦,于是将爱与诉说叠加在一起,同时进行。紧紧相拥爱抚并不够,只好边亲吻边含糊混沌地说话,有时亲吻越了界犯了规,一不小心拖得太长,仿佛是非要从彼此的身体里渡些呼吸过来才能重新获得说话的生命力。
等到终于开始畅想未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泛起了日光白。
“今晚咱们都没戴套啊。”
“嗯,我这儿没有这个东西。”
“要是怀上了就生下来吧,虽然觉得这么快就要被破坏二人世界有点可惜。”
“好,我们月子中心对员工有最低折扣。”
“回家坐月子吧,我想亲自陪着你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