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棠下意识地扭头看了傅瀮夫妇一眼,却见两人都是一脸迷茫,显然对当今储君半点都不了解。
看来,这事是指望不上爹娘了。
傅棠暗暗叹息了一声,朝刘辟施礼请教:“我们家的情况,世伯是知晓的,哪里能打听得到储君的事?还请世伯赐教。”
刘辟暗道:果然!
虽然他早就猜到,对于太子,傅家可能一无所知,但事到临头了,让他非议储君,他还是觉得为难。
但他看了看傅家陈旧的摆设,想想两家几代的交情,就又把那点为难压了下去。
说起来,他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把女儿嫁到傅家,但如果有机会能拉傅家一把,他也是不会吝啬的。
如今,就有一个好机会。
刘辟左右看了看,示意张夫人把伺候茶点的夏大家的遣出去。
然后,他想了想,又示意傅瀮:“贤弟带着两位贤侄也出去转转吧。”
这两位贤侄,指的就是傅榆和傅桂。
“我?”傅瀮反手指着自己,觉得难以置信。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张夫人一巴掌招呼到他后脑勺上,斥道,“你哪那么多废话?”
见自家老爹得了教训,傅榆和傅桂脖子一缩,相互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傅瀮悄咪咪地瞪了张夫人一眼,一边揉着后脑勺往外走,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你这婆娘,在客人面前,也不给老子点面子。”
“快滚!”
张夫人朝丈夫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就对着刘辟赔笑,“让世兄见笑了。”
这变脸的速度,就是身经百战的刘辟,也有些自愧不如。
“咳,无妨。”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看人家夫妻打情骂俏。他家里可是留了饭的,若是狗粮吃得多了,把饭剩下了可不好。
刘辟迅速揭过了这一茬,终于说出了连傅瀮这个一家之主都不能听的秘密。
唔,朝堂之上公开的秘密。
“太子殿下年少英武,只是性情跳脱了一些,耐心欠缺了一些,对宫外的世界向往了一些……而已。”
傅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非常想提醒一句:世伯,您最后那个“而已”,非常地底气不足呀。
小侄听来听去,都觉得您完全可以自信一点,把前面那排比句里的三个“一些”给去掉了。
刘辟挑眉问他:“你明白了吗?”
傅棠默默点头:“小侄明白了。”
——太子殿下白瞎了一副好皮相,其实既不勤学好问,又不尊师重道,还老爱干白龙鱼服这种在老学究看来离经叛道的事。
见他真的懂了,刘辟才说到了重点,“因着太子殿下……咳,这么个情况,身边的伴读换的就比较快。前两天,忠宁候家的小公子,也被太子殿下赶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