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肯承认别人不简单?”严谨笑了。
傅棠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坚定地为自己正名,“什么话,我可是最谦虚的,什么时候不承认别人厉害了?”
严谨“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哪回夸我不是为了坑我?”
“有吗?我坑过你吗?”
开玩笑,这怎么能承认呢?
傅棠迅速转移了话题,“你是不知道,我都快被宁王世子给吓死了。”
“还有人能吓住你?”严谨表示不太相信。
傅棠白了他一眼,“你去了也不会比我好多少。”
见他明显不信,傅棠冷笑着问,“他要在承运殿接待你,还口口声声说整个王府,也就这个地方配得上你。你说,你敢进去吗?”
严谨一呆,不得不老老实实认怂,“我不敢。”
所以,这宁王世子,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个疑惑,太子也有。
送走了严谨之后,傅棠就进去找太子复命,一脸惭愧地把自己从进了宁王府开始,一直到离开的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末了,他连连请罪,“臣辜负了殿下的期望,差事没办好,还请殿下责罚。”
当时在太子书房议事的,可不止傅棠,还有受他们三个伴读引荐,投奔到太子门下的几个有识之士。
其中有一个姓柳的,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如今正在翰林院任庶吉士。
柳先生听完了傅棠的叙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殿下,也可能是傅侯想得太多了。”
“哦?柳大人有何见解?”
柳先生笑道:“听傅侯所言,那宁王府的长史态度十分恭敬,必然是受了宁王世子的吩咐。若是宁王世子当真破罐子破摔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被他这么一点,傅棠也反应过来了。
因着宁王的缘故,傅棠潜意识里就把宁王世子也当成了一个城府深沉的人。至于传回来的消息,说宁王世子性情敦厚什么的,傅棠根本就没信。
但看起来不可信的消息,也有很大可能是事实呀。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那宁王世子今日的行为,就不是居心叵测给他下马威,而是心眼太实诚了。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傅棠惭愧地说:“如此说来,却是臣思虑不周了。”
而后,他郑重地朝柳先生失礼,“若非先生及时点醒,棠险些误导了殿下,棠在此谢过。”
“不敢,不敢,傅大人也是出于谨慎。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为殿下效力,当不得大人的谢。”
到底是读书人出身的,又没做几年官,纵然心里因傅棠守礼而颇有好感,却还是拉不下脸来和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声在外的勋贵交好。
好好的一句话说到最后,又硬生生地和傅棠撇清了关系,也是傲娇本娇了。
也就是傅棠如今性子磨平了许多,又清楚如今的情况,他们同为太子麾下,正该齐心协力才是,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人家。
再者说,这是当着太子的面呢,他为了顾全大局吃亏,其实就是占便宜。
因而,傅棠一点都不恼,仍旧好声好气地说:“柳大人说得是,彼此都是为殿下效力,正该相互扶持才是。”
柳先生有点并好意思,犹豫了片刻,拱手还礼,“傅大人说的是。”
上首的太子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有诸位尽心辅佐,陛下也能为孤少忧心几分了。”
这话的含金量太高,众人都赶紧起身,说了些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明效忠之意的话,太子又说了些勉励之言。
一时之间,君臣相得,十分的其乐融融。
傅棠一边跟着大家伙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