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远远地便能听到人群喧闹的叫喊。
茯苓一把抓住秋阑的另一只手,茯苓的手是温热的,少年人特有的血气方刚,秋阑想抽出来又觉得太过刻意,被茯苓半拉着挤进人群。
火龙火势突然大涨,周围的雪族瞬间虔诚地跪了一地,整座山都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音。
秋阑也跟着跪下,他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安慰自己,沾花节虽然有拜神仪式,但拜的只是雪神像,真正的易归雪并不会来凑这种热闹。
然而这时,从山顶的方向突然重新沸腾起来,气氛显而易见地狂热。
“王上来了!”
“雪神降临了!”
茯苓兴高采烈得快要手舞足蹈:“这是王上第一次来参加沾花节,幸好我们来了,王上一定会祈福的。”
周围的欢呼声霎时间能把人震聋。
秋阑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擦掉睫毛上附着的雪花,觉得浑身发冷,不受控制地顺着人潮往山顶挤。
快抵达山顶时,在高高的神坛上,秋阑一眼就捕捉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易归雪一头银发依然是随意披散,并未穿华服,只穿了一身肃静的白色长袍,却愣是能在一众精心打扮的雪族中脱颖而出。
这是整个雪族的神明,单单站在那里便能超脱世间万物。
雪族们全部跪下来,狂热地大喊:“王上圣哉,王上圣哉,王上圣哉……”
这外露的热情能活生生将整座山都烧掉。
易归雪举起一只手臂,手心光华一闪,多出一柄精致的白伞,在每个伞骨的尽头,都缀着精致的雪花。
看到这一幕,雪族们更激动了,喊得脸红脖子粗,全然没有往日自持的矜持:“谢神恩赐,谢神恩赐……”
那把伞是易归雪的本命法宝——不知雪。
秋阑不明所以的眼神无意识看着易归雪,看到他单手撑开不知雪,突然转头,目光穿越人潮,仿若实质地定在了自己身上。
刹那间,时间好似定格,周围人潮的声音被屏蔽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剩下那双深邃无尽的眸。
秋阑像一只被肉食者盯上的猎物,浑身发软,只想拼着最后的力气,拼命逃离。
易归雪为什么想杀他?
是认出自己,准备算当日自己占了他便宜滚到一起的旧账吗?
方才在灯笼摊子里,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秋阑却在那人抱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那股雪松味,蛮横不讲理地在鼻尖萦绕。
一如它主人的所作所为,毫不掩饰的杀气,是笃定自己根本无法逃离吗?
易归雪随意动了动手指,不知雪翻转着飞向半空,一瞬间流光溢彩,狂风大作,大片的雪花如鹅毛般从山顶落下,随风舞动,与火龙的火星相互辉映,形成一幅震撼的画面。
那些雪花轻轻飘落到身上时,秋阑感到一股温暖的流光消失在自己身上,舒适得让人想就地躺下。
人潮再次大喊:“谢神恩赐,谢神恩赐,谢神恩赐……”
原来这就是雪神的祝福,原来雪神的祝福不同于冷冰冰的雪神,是温热的。
秋阑恍恍惚惚经受完这场温暖的雪花的洗刷,人族的身体不如雪族强大,如此醇厚的祝福之力更难吸收,让他整个人生理性的倦怠,再抬头时,雪花已经落尽,人潮散开了大半。
易铮摇了摇他的手:“沈玉承,你怎么睡着了?”语气不满,目光却是担忧。
秋阑沉浸在一种仿若喝醉的醺醺状态里,精神和身体仿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喊着要逃跑,一部分却对来自易归雪的祝福恋恋不舍,十分眷恋。
他迷糊地摇头:“我没事。”
他们跟着人潮慢慢下山,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