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二)

又抬起头问:既已复命,那子清就先退下了,姑娘早些歇息。

    说罢她就欲走,却又被身后声响拦住。

    等下,你做至这一步已是足够好,但我却还有个极好的机会与你,你要是不要?

    子清一愣,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蹦起来,几乎是不顾礼节的尖声发问,连声调都升高许多,水云,你什么意思?!

    水云皱眉瞧着她,直至她被那冰冷眼神逼得坐回去才开口说:子清姑娘心头想的是什么,我便是那个意思了。

    子清微张了嘴,目瞪口呆看她半晌,脸色几番变化,却终将表情定在了冷笑上,水云,你是真狠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狠与不狠那是我的事儿,同你没干系。水云瞥她一眼,我只问你做不做?

    子清几乎咬牙切齿,做,当然做!水云姑娘给我的大好机会,我自然好好珍惜!

    也不等水云再说些什么,她便咚一声狠砸上门,头也不回就拂袖而去了。

    水云愣愣瞧那门栏半晌,磕上眼微微摇了摇头,拂去灯火,只留窗外几丝浅浅鸟兽虫鸣。

    可水云骗不了自己。她心里慌乱的紧,沉甸甸落在心底,既未随着子清的离开而消散,也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就这般僵直坐在桌前,几乎视时间为无物,一坐就是整夜。

    还不止,是,这还不止。这些慌乱,惶恐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及她心下绞痛,而更更可悲的,莫过于她无药可医。

    这样惶惶的心境直致那人推门而入时被推向顶峰,后戛然而止。他背后映着刚刚升起的天光,推门时那光就随着洒了进来,铺陈满室。

    天不知何时亮了。

    她想,他果然还是找过来了。是啊,他是季雍,即便是当下受了药物影响,可清醒过来后又怎会连自己身下的女人是谁也分不清呢?

    最后一丝,那最后的、心底极细微的一丝侥幸,也被他那挺拔身影驱逐得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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