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
江辞辞和南轩都悻悻噤声,棒球帽的武器和十字疤都很有威慑力,二人不敢多话,又想询问情况。憋了许久,还是江辞辞率先开口。
“这个,”她高高举起了自己被绑着的手,表情奇怪,“这个是干嘛?”
昨晚的记忆很是模糊,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可莫名其妙被人绑着双手,实在是不舒服。
棒球帽抬头,看了她一眼。
“能解开吗?”江辞辞看着那人眼神不定,小心翼翼问道,“解开后再好说话啊!”
棒球帽少年似乎感到犹疑,也不知道是其他二人命令过什么东西,他一脸烦躁地想了许久,最终恹恹地点了个头。
他扯了扯棒球帽帽檐,在南轩乔夏面前弯下身,动作灵巧迅捷地解开了他们的绳子。江辞辞看着他的这么好说话,心说这人意外的还不错,至少比那谁谁两人强,这样想着便十分主动地举高了手。
棒球帽解完绳子,拍了怕手,回身靠在了墙角一旁,双手环胸,拉低了低帽檐,不再说话。
江辞辞举着手,愣住了。
她朝着那人晃着手好几下,像是在示意这儿还有一个人。看她的动作傻愣愣的,棒球帽的表情愈发烦躁,默然了许久才道:“靳哥说你会咬人。”
哈!?
棒球帽一脸正经,江辞辞全然呆住,这是什么理由啊!
对边的南轩也十分奇怪地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江辞辞皱着眉耸耸肩,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响动。
“来啦来啦,新朋友来啦。”熟悉的轻佻狂妄的声音,白金长发的少年拍着手掌,大步流星地走进门,他身后鱼贯而入十几个学生,有男有女,皆是一脸惊恐惶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那个黑衣男人,他什么话都没说,神情冷淡,一手拿着长长的武.士.刀,一手轻擦着刀上鲜红的血迹。
江辞辞看向他的手背侧处,那里贴着个创可贴。
她顿时觉得牙有点疼。
“哟,”白金长发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江辞辞醒来,大笑着往她那走去,“我们的女英雄醒啦?”
他的语气带着调笑,又嚣张至极,听起来就十分欠揍,而话中那个诡异至极的称呼更是让江辞辞不寒而栗。
什么……女英雄?
白金长发又是一阵笑,冲着她挑了挑眉,像是给她解释原因:“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咬阿靳的人,能不是女英雄么?”
……呵呵。
江辞辞咧了咧嘴,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拿这个说事啊!
她心里腹诽,目光一瞥,下意识看向长发少年身后的黑衣男人,没有想到那人也看了过来,深黑眼珠两两相对,江辞辞心中一怔,连忙撇过眼。
“啊,看来大家都醒来了嘛,”开口的依旧是话多的白金长发,那人站在最中间,目光转了一圈,从每个人表情各异的脸上看了过去,而后才笑着说,“那么,新朋友也好,老朋友也好,作为这间学校最后的幸存者们,大家认识一下吧。”
——作为这间学校最后的幸存者们,大家认识一下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他用一种轻快至极的语气说出来,背后透露的恐怖讯息,却足以让每个人心中一震。
江辞辞更是瞪大了双眼,最后的幸存者们?
她环顾四周,在心中颤抖地点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一千多人的学校,只活下了十七个人。
那么,其他人呢?
那些学生那些教师那些曾经鲜活存在在江辞辞身边的人,统统都……
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