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自顾自点了点头,他盯着靳岩刚,又道:“得,我换个方式问你,假如我,或者黑,某天被人杀了,你会做什么?”
靳岩刚答得很快:“杀了那个人,为你们报仇。”
还行,还算是兄弟。谢姜善又道:“那如果是江辞辞呢?”
沉默。
“如果,我当然只是说如果,某一天她被人杀了,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谢姜善一怔。
靳岩刚黑眸沉沉,眉峰明锐,看上去没什么表情,语声也淡淡的:“我打一开始,就不会让这种‘如果’存在。”
谢姜善表情怔忡地盯着他。
一秒。两秒。好几秒。
他最终“哈”一声笑了出来,也不回话,一拳重重打向靳岩刚的肩膀。
靳岩刚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妈的。”他又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抓了抓满头白金毛,呵呵直笑:“行。行。真有你的啊阿靳。真帅啊这破台词,我都要嫉妒起江辞辞了。”
靳岩刚闷着脸,没什么表情:“我只是和她做过约定。”
“什么约定?”
“我们会并肩作战。我不会让她死在我之前。”
谢姜善勾着唇角:“你俩可真行。”
他想,这俩人,靳岩刚也好,江辞辞也好——嗯,算了吧。这俩人也就这样,迟早会都明白吧?用得着他来牵线?用得着他来点醒?
这俩人……谢姜善脸上蒙着笑,心里的感情难以言喻——原来他们早都无比了解对方了。
用得着他么,太多余了。这两白痴迟早会明白的。
靳岩刚看了一眼谢姜善,也没说什么,回了视线,再度静静眺望远方。
他自然不会让江辞辞有事的。他答应过她,他们互相发过誓。
只是……
天空茫茫无际,他望着这蓬熟悉又陌生的天幕,第一次感到心底深处涌出的一丝茫然。
江辞辞……你到底去了哪里?
*
江辞辞到达了A区。
并且,一路毫无阻碍地抵达了A区最大的,不,放之联合区也好,隔离区也好,都是最大最完备的——中心基地。
现在的她呢?
她正捧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咖啡,强行对对面投来的热烈注视视若无睹、一脸平和。
实际上她的内心从坐上直升机到现在来到这个谈话室一样的房间,已经波澜起伏七上八下了无数回。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杯子,开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席诀生笑了:“没有。”
江辞辞唇间嗫嚅:“那你……”
“我很开心。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
他双手搭桥,一对鹿一般的眼睛充盈着笑意,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