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菱皱着眉头,只耐着性子等他下结论。
片刻后,秦大夫终于收手,他沉吟半晌,才道:“可否容老夫摸一下老爷的双腿?”
齐延颔首答应。
秦大夫当即起身,他并未将齐延的裤腿撩开,只隔着裤子从齐延的小腿一路捏至大腿,在双膝处更是反复试探。
因为秦大夫一直低着头,所以温以菱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也发觉不了对方的眼睛随着时候过去,越来越亮。待他再次起身时,眼里却已经恢复成一开始的浑浊。
秦大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朝齐延说道:“听老爷之前所言,昨日腿疾发作得格外厉害,想来是病情再次严重了。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开个活血的方子试试。”
温以菱一听,顿时急了,怎么可能还严重了呢,按理来说应该是痊愈了,这秦大夫果真是个害人不浅的江湖骗子!
齐延却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并未说什么,只让周叔领他到外间去开药方子。
温以菱警惕地目送大夫去了外间,一回头,见齐延神情有些失落,便悄悄凑到了齐延的耳边,低声说着秦大夫的坏话:“齐延,你别信他的,我一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庸医。”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相信我,你这腿肯定能好,等会我再让周叔给你重新请个大夫回来。”
温以菱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说漏了嘴,齐延晦涩不明地看着她,答应了一声后,才道:“我现在有点饿。”
温以菱连忙站了起来,很是热心地说道:“那我去灶房里看看有什么吃的。”话毕,人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了。
待她走后,那位秦大夫再次踏入里间,浑浊的双眼里如今全是惊喜之色:“贺喜大爷,膝盖处断裂的筋骨竟然都已经完好,只需再勤加锻炼,双腿彻底痊愈指日可待!”
齐延早在秦大夫的手在他膝盖处徘徊时,便已经预感到了,此时虽然高兴,却没有像秦大夫那般情绪外露。
秦大夫难掩激动地在房中来回踱步,过了一会,才想起了正经事,嘱咐道:“大爷,你这筋骨虽然好了,但双腿常年没有行走,就算是锻炼也得循循渐进,不可太过激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