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赶忙磕头求饶。
齐延不动声色地围观了许久,此时倒是开始唱起红脸来:“夫人消消气,李庄头在小云庄操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恐怕也是有难言之隐,便再给他一个补救的机会吧。”
李庄头不敢再瞒,全盘托出道:“对,此事确实并非小人本意。只是那蒋老三,也就是温夫人的表哥,现如今在宝西山庄主事。他平日仗着和温夫人的表亲关系,在庄子里作威作福,时而还会将手伸到我们小云庄来。我能守住这个位置本就不容易,自是敢怒不敢言。”
“去年,主子拿回了地契,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我们本以为以后就不用再受那蒋老三的气了。谁知没等到主子,却等来了蒋老三。那蒋老三说地契又被重新抢回来了,一切还是照旧。我猜到事情有异,但因为不知其中内情,便暂时按捺不动。”
“直到几个月前,周管事过来了,我才知主子现如今住在东齐村,当时也确实应承了周管事会将节礼送过去。可后来蒋老三又过来了,他说让我无需搭理周管事,只将今年的收成送到温家去就是。我想了又想,还是借故拖延了,那温家或许是心虚,也没过来找。”
李庄头这话说得十分漂亮,不仅把自己给择出来了,还不忘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然而听在齐延耳里,便知此人行事颇为滑头。
他是谁都不想得罪,就只等着两个主子斗,哪边斗赢了,他就认谁当主子。
虽说此举不甚光明磊落,却也是他的安身立命之道,齐延并不在这种事上多加苛责。
温以菱对他这个解释也还算满意,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至于究竟如何发落你,我再想想。”
李庄头一听这话,倒是放松了些,温以菱既然没当场说要怎么发落他,想必是有其他的考量。
而他做庄头这些年,很是尽心,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李庄头擦着脸上的虚汗,一脸后怕地退了出去。
他经此大难,也不知要折多少年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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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头走后,齐延扭头去看温以菱:“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温以菱懒懒地撑了个懒腰:“我要先看看他有没有欺下瞒上,再做决定。”
庄头作为庄子的管事人,权力十分之大,下面的佃户都归他管,要是主子不怎么管事,这庄头在庄子里,都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
欺压佃户也就不说了,还有那些个丧心病狂之徒,强占佃户女儿的事也层出不穷,真真是个土皇帝。
譬如李庄头口中的那位蒋老三,行事霸道,视她这个主子如无物,实在可恶。
想必宝西山庄的佃户们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她还需尽快将小云庄的事情了结干净,再去宝西山庄把那蒋老三给料理了。
说话间,温以菱已经起身把那个装着账簿的大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满满一箱子的账簿。
温以菱一看就觉得头疼,扶着额头道:“这么多,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呀?”
齐延抬眸:“我?”
温以菱理直气壮:“我又看不懂这些,自然只能是你来啦。”语气稍滞,讨好地补了一句,“当然了,我会在旁边陪你的,还能给你捏肩捶背!”
齐延闻言,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只道:“陈年旧账也没有什么翻阅的必要,只把今年的拿来就好。”
温以菱蹲在箱子前,将最上方的那一沓拿了出来,搁在齐延的面前。
翻开第一本账簿,里面夹着一张清单,上面写明了节礼的详细数目。
温以菱刚拿起清单,门外便传来了一道稍显紧张的女声。
“主子,我们来送热水了。”
温以菱赶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