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院内,宋楚平丝毫不知道老太太的这番打算,他正一面执笔批公文,一面听着卫钟收集来的情报。
“王爷英明,这秋兰姑娘确有蹊跷。她是牙婆从田柳村寻了引荐了来的,属下去田柳村一番才知,秋兰姑娘的身份颇错综复杂。”
“秋兰姑娘原本姓于,乃是永春侯府的五小姐于萦柔,在永春侯府,那等钟鸣鼎食之家活了十六年,大半年前才知,当年她出生时,遭黑心仆婢调换了襁褓中的婴儿,她本该是商户之女。如今真相大白,拨乱反正,才沦落至斯。”
此事半年前虽闹得轰动,可当时老太太和三姑娘才从西北回京,宋楚平愈发朝廷、府里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对京中的时事自然就少上心了些。
一听此事居然牵扯到了永春侯府,倒让宋楚平生出了不少的兴趣。
永春侯府乃是开国功臣,在朝中根基极稳,乃世人眼中的簪缨世家,且家主于替慎治家有道,教养甚严,使得后辈人才频出。
他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朱笔,饶有兴致呲笑一声道,“于替慎瞧着道貌昂然,如今却让膝下养女,沦落至为奴为婢?倒是心狠。”
“据说冰兰姑娘流落至田柳村之后,侯府毫无半点接济,可属下估摸着,若他们暗中勾结,派秋兰佯装救主,以便博取信任,伺机接近也未可知。”
如今新帝年幼,盘踞在西州的瑜王虎视眈眈,朝中新臣老臣忙着站队各怀鬼胎。
永春侯府一脉乃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如若此女果真是听令而来,那永春侯府的立场便大大可疑。
此举看上去虽蠢笨至极,可谁知不是兵行险着?
宋楚平转了转板指,眸光中透着计量,“对于下毒之事,她是如何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