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萦柔无法,只得迈步跟去,可街面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不一会儿,她就眼睁睁瞧着宋楚平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她一人孤立无援,在路上被行人推推搡搡着,不知是何人行得急,她脚底被拌了一下,重心不稳,就要一头往前栽去……
她心想完了,若是在此时摔倒,她定会被踩踏得面目全非。
哪知却跌入了一个男人厚实的怀抱中。宋楚平揽住了她的肩膀,剑眉微皱,“跟紧些。”
温萦柔闻见那股熟悉的麝香味一惊,反应过来后,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屈膝道,“是奴婢蠢笨,奴婢定当紧随二爷,不让二爷费心…”
眼见她往后一退,又要被身后的行人撞到,宋楚平截断她的话语,眸光沉了沉,“呱噪。”
说罢,右臂抬高,又将她顿然揽进怀中,愈发用了几分力道,将她箍得更紧了些,免受了行人的推挤。
这一揽,揽出了些不容拒绝的声势。
温萦柔虽觉此举不妥,可又生怕踩了宋楚平的雷点,左右也不想再被人群吞噬,只得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落在她肩上的臂膀,再未放下来过,她就被这么似拥实钳了一路,行至了仙客楼前。
由仙客楼贵宾专用的小门进入,一路无阻行至了观景位置最佳的暖阁。窗户半敞着,一眼眺去,楼下的十里长街灯火辉煌,各式各样造型别致的彩灯悬于高空,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温萦柔帮宋楚平解下大氅挂好后,恭谨地站在身后,趁着上菜的间隙,执壶给宋楚平添了一杯茶。
宋楚平瞧了眼她的青葱玉指,紧而用手背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坐下伺候。”
温萦柔摸准了他三分脾性,依言坐在他的下首,乖顺道,“谢二爷。”
随着桌上的小菜一叠叠盛上,窗外解谜赛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楼下闹得沸反盈天,忽然一阵赞扬声飘入暖阁内…
“小侯爷才华横溢!这灯谜解得好啊!”
“小侯爷才高八斗,文彩四溢!已经冲入前三甲了!”
“看来今年的灯谜赛魁首,还是非小侯爷莫属啊!”
……
她执箸给宋楚平布菜的手一顿,那片玉丝香火腿片从她的箸间滑落,重新落回了碟中。
她心中异样感顿起,终是没忍住,抬眸迅速往窗外撇了一眼,果真见到一身白衣,章龙玉姿的梁鸿云,他正站在人群的最中央,意气风发地朝众人拱手道“承让。”
宋楚平已然察觉出她这一丝逾常,摩梭着指间的扳指问道,“今年这灯谜赛,办得着实没有意思,你觉得呢?”
他语调寻常,却令她心中警铃大响,立马符合道,“奴婢深以为然。不过是些老调重弹的灯谜,换汤不换药而已。”
宋楚平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轻轻哼笑了一声,“你倒乖觉。”
温萦柔这方,由梁鸿云引得如履薄冰,而仙客楼的另一间暖阁内,于斐玉却正在为其胜利而抚掌欢呼。
于斐玉还算矜持,只就着窗台朝外望,她身旁的芸角,却探出了半个身子,脖子伸了老长往外探,“呀!小姐!小侯爷又猜中了!小侯爷定能获了魁首,将那盏七彩神牛灯赢回来!”
想着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男子,就是自己的未来夫婿,于斐玉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不望嘱咐芸角,“你可小声些罢,如此吵嚷成何体统。若让嫡母知道了,又该说我毫无礼教了。”
这头正说着,楼下梁鸿云又猜中了好几个灯谜,引得溢美声连连。
绚烂多彩的景色作陪,热闹非凡的喝彩声下菜,本是极好年节氛围,可温萦柔只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眼见宋楚平膳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