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然望着满庭嗅香的闺秀,与手中普通的香囊……
所以温萦柔明明精通此道,却还特意如此?特意给她调了一款普罗大众的熏香?
所以就算温萦柔做了伺候人的丫鬟,也可以寻机为难她这高门贵女?!
于斐玉将手中的香囊紧紧捏攥成一团,心中恼怒气愤起来,窝着一团火,偏偏脸上还得挂着得体无比的笑容,这两种极端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一时无法相互交融。
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温萦柔便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着了件藕色的玉面绸缎装,行为举止落落大方,裙裾平整未乱一份,垂着眸子站在厅中亭亭玉立,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明眸皓齿,朱唇轻启,“各位小姐妆安。”
西北姑娘们最瞧不得京中女子的扭捏做作,可温萦柔瞧着娇柔,却多了几分京中女子没有的坚韧,长得晶莹剔透,制熏香的手艺又极好,立即得了几分西北闺秀们的好感。
大家都端坐在官帽椅上,乱中有序地问着她香囊的效用,温萦柔如数家珍,对答如流……
“薄荷有提神醒脑之功效,王三小姐近来喜爱绣花,有此香萦绕在身侧,向来不会老被扎着手了……”
“刘五姑娘喜背诗词,迷迭香的香味正好可增强记忆,与茉莉花香调在一起,清丽高雅,且能令姑娘事半功倍……”
“听闻李二姑娘喜欢爬山郊游,山田中常有蛇虫鼠蚁作怪,便给您的熏香中加了一味艾草,可让姑娘免受其扰……”
……
众人原本只想着这熏香好闻了,却没料到其中有如此中的妙用,瞬间觉得心内一股暖流潺潺流过,瞧着眼前落落大方的婢女又顺眼了几分。
趁着闺秀们连连点头的功夫,温萦柔又在最后补了一句,“这些喜好忌讳,皆是咱们三姑娘,在平日里与诸位相处的点点滴滴中留意来的。三姑娘常说,在京城中若不是有诸位作陪,日子定然索然无味。这香囊虽是借了奴婢的手做出来的,里头却全是我家小姐的心意。今日得了诸位喜欢,萦柔亦感荣幸至极。”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将功劳全撇在了宋曼蔓身上,无疑让厅中几位手帕交的情谊增进了几分。
可玉翠阁的人却知,宋曼蔓连宴请帖子,都是胭脂代发的,哪儿又能记得这么多闺秀的习性?除了提点了几个极其要好闺秀的喜好,其余的细枝末节,像是从未列席过的于斐玉之流,都是靠玉翠阁的丫鬟们从各种途径打听来的。
差事办得好,又不居功自傲,宋曼蔓头一个就发起赏钱来,在座的闺秀们亦开心地赠了她许多细软黄白之物。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对温萦柔的夸赞,于斐玉一口浊气吐不出来,心里恨得牙痒痒。
向来慈爱的莲姨娘,因为眼前的这个婢女,头一次对她甩了脸色;
情投意合的未婚夫梁鸿云,因为眼前的这个婢女,猝然对自她冷落至斯;
钻破头想要进去的贵女圈子,对她视若无睹,却赠送这个婢女她在侯府半年月俸都买不起一只钗环……
就算温萦柔入了奴籍,也能事事压她一头?!
这股怒火险些要将她湮没,咬着下唇内壁的齿越来越用力,直到嘴中尝到了一抹腥甜,此时蓦然耳边传来杨蕊一句笑语,
“斐玉,你想给这婢女赏赐些什么?”
西北女子出手皆阔绰,这亦是明里暗里比拼财力的时候,于斐玉既然是杨蕊相邀而来,杨蕊自然好心提点一番,不想让人将她瞧扁了去。
于斐玉恍然抬头,才发现在场女眷中们,仅有自己未赏赐温萦柔了,满屋的闺秀们都正望着她。
这些西北女子都是新来京的,丝毫不知二人之间的羁绊,于斐玉提醒自己切记不可露出马脚。她迅速将眼中的怨恨隐去,装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