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明白。”
“我不能接受感情。”纪辅轻轻笑,“因为我自己好像没有感情。”
沈延点点头,觉得纪辅可以和他这样解释,他能懂,也能理解。
纪辅从一开始就像是一个不急不换的钓鱼的人,他等待着最大的鱼上钩,他在钩子上涂满了名为感情的毒药,却告诉沈延,他不要感情。
一瞬间,沈延觉得自己现在可笑极了,他也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看外窗外。
把沈延送回家,纪辅就离开了。
与沈延的失魂落魄相比,纪辅精神饱满,他又度过了一次狩猎,这次的猎物丰盛的让他一度满足的停不下来。
离上一次和沈延交谈,已经过了一周。
沈延已经回归了工作岗位,纪辅也慢慢的回公司做事,偶尔能打个照面,二人都很默契的只字不提。
苏况对纪辅这次的表现很满意,竟然能够处理的这么不拖泥带水,实在是成长了。
但是纪辅却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感觉时间过的很漫长,明明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看看时间,不过才十多分钟。
对于这样的毛病,纪辅一开始不当回事,但是后来才感觉到难受。
他一夜一夜的睡不着,明明感觉已经是第二天了,起来一看还是半夜三点钟。
时间好像很奇怪。
哦,也不是奇怪。
其实是他失眠了,觉得度日如年。
再又失眠了一周以后,纪辅觉得自己状态根本没有回复到以前,甚至更糟糕了。
他开始不断的回想那天在出租车上和沈延的对话,都是他最最最真诚的实话,他对沈延付出了很多的情感。
对沈延,也是最诚实,最毫无保留的。
各种各样的想法让纪辅崩溃,他睡不着吃不下去,心乱如麻,搞不清自己做什么,如同跳到了陆地上的鱼,濒临窒息。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夜里开车去找苏况。
苏况被他半夜搞醒了,扑头盖脸一顿骂,直接问:“你有感情吗?”
纪辅觉得挺委屈,“我有啊,我爱我妈。”
苏况指着大门,“你滚吧。”
“不是,开玩笑的。”纪辅往沙发上一趟,声音低了点,“那你有感情吗?你对白鸥呢?”
苏况得意的眼神瞟向纪辅,“你不懂,我们那是爱。”
“那爱是什么?”
放在以前,苏况对于这种幼稚的问题,根本不想回答,现在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讲一讲。
“以前我不喜欢吃甜点,但是白鸥喜欢,那我就很喜欢。”
“哦,爱屋及乌。”纪辅开始想他对沈延有没有同样的事。
想起来了,沈延不喜欢自己老抽烟,所以他在沈延面前抽烟抽的很少。
这也算是?
不可能!
纪辅站起来,“我回去了。”
苏况没有对他发火,在客厅坐了一会,又默默的回去,挤进被子里面,抱着白鸥。
白鸥被他的声音弄醒了,吸吸鼻子问:“你下去偷偷吃蛋糕了吗?”
“对,我把你蛋糕吃完了。”苏况把头一偏,“全吃掉了。”
白鸥又急又气,瞬间没睡意了,坐起来下床看,苏况搂住他,“你多大人了,还惦记蛋糕呢?”
“我多大,我也要吃蛋糕啊,苏况你真不要脸。”
“行吧,我骗你的,睡觉。”
白鸥看着苏况,将信将疑,“不行,我要下去检查一下。”
苏况开始后悔自己整天调侃白鸥的习惯,讲了一会只能放他下去检查,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上来,苏况只好下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