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哪来的错。”林清然云淡风轻的晲着顾文昱狭长的眼眸,眼里带着点点笑意,却让顾文昱心脏刺疼。
林清然好听的声音轻道:“校园暴力而已嘛,没什么,多亏顾总,我早已习惯了。”
顾文昱垂下眼睑,如鲠在喉的喉咙干疼嘶哑,他没能再把“对不起”说出口。
既成的事实他反驳不了。
当年是因为他想摧毁触动他内心的情绪,各种厌恶折磨林清然,其他人为了讨好他,对林清然进行的一些列校园暴力的根源就在于他。
无可否认。
他脑海闪过林清然那晚醉了后和他说的话。
那晚林清然轻颤着长翘的眼睫,慢慢睁开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迷蒙的眼睛,他望着他,静静的看着,忽然浅浅的弯起嘴角
[……顾言清,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变成了顾文昱。真是可怕的噩梦啊,是吧?]
回忆起林清然没发现真相时,对“顾言清”的种种依赖和撒娇,他心里像是裹了一层混着砒/霜的糖,甜蜜却的让他想去掩盖那层丑陋的黑暗。
可是砒/霜终究是砒/霜,沾上了糖只会让人在甜蜜的梦里渐渐的窒息,宛如凌迟一般。
这些他原本想借以把林清然毁掉而创造出来的美梦,却把他自己也裹得牢牢实实,甚至让他甘之如饴。
“然然,我成为‘顾言清’那段时间……”顾文昱轻声低喃,低沉的声裹着喑哑:“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间,后悔的同时我也很庆幸,你能爱上‘顾言清’。”
“那段时间,你的一眸一笑都牢记在我记忆里,当时若不是阿姨搞卫生时忘了锁上我房间的门,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顾总的意思是游戏没玩够?”林清然噗嗤一声笑了:“顾总玩游戏入迷了吧,当‘顾言清’上瘾了?”
顾文昱喉咙干的发疼,只是稍微张了张嘴,就犹如撕裂一般。
他哑着声音低喃:“对不起然然……”
说起对不起,恍然又晃过那晚的记忆。
那晚林清然轻轻摇头说:“……为什么说对不起呢,那个人又不是你,你和他不一样,他就像我灰暗的生活里的无尽黑暗,而你……给了我阳光。”
“不对。”林清然摇头一笑,若有所思道:“‘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嗯,看来顾总是对我现在还能笑着和你讲话不满啊。”
他轻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眼里是无尽的笑意,“顾总是觉得我现在应该求着哭着感恩戴恩你能给我机会?”
“毕竟……”林清然笑的揶揄:“七年前顾总曾说过,就算我求你上/我你都恶心的想吐。”
“如今我没有求顾总,顾总是不是觉得很气愤啊?难得顾总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肯委曲求全的当我这种肮脏的人的床伴,但是我却不懂感恩戴恩的接受~”
林清然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如针芒一样一根一根的扎进他的肉里,把他本就不完整的心脏一点一点的碾碎。
七年前在他舅舅的医院,看着林清然那张脸,他曾说:“你怎么不看看你这肮脏的身体被多少人上/过,恶心的让人看多一眼都想吐,哪来的脸以为我会上/你?”
当时因为生气,他整个人都失了理智的狠狠掐住林清然的下巴,辱骂道:“你欠/艹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算你求我上/你我都恶心的想吐!”
这些回忆如潮水,一点一滴的涌上来,快速的把他淹没,他只觉得呼吸困难,紧紧咬着牙,忍耐着让他逐渐窒息的撕裂感。
“然然不是这样的,当年我——”
“嗡嗡嗡——”
手机的突然震动打断顾文昱的话,林清然接起电话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