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宛怔忪地仰头看过去,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有片刻的发愣,仓惶移开后,低声道:“不疼了……”
的确没有刚才疼了,这将军府果然藏龙卧虎,连个大夫都比宫里的御医强,他这皇帝委实当得更憋屈了。
稀里糊涂在容越的床榻上小憩了一会儿,睁眼时已是午后,身体都睡得软绵绵的。
但就是不暖和,躺了这么久,被窝里还是凉沁沁的,总觉得空荡有风。
阮宛叹了口气,准备今晚回宫之后,宣一个妃子去他床上暖床。
反正都是宫里的妃子了,在他的床上躺一躺,睡点体温上去,应该不算坏人家姑娘的名声吧?
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好,心里犹豫不决,这时候蓦地听见一声突兀的问话:“在想什么?”
阮宛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想都没想,听到问题就条件反射地回答:“在想要不要宣个爱妃给朕暖暖床。”
四周鸦雀无声。
他骤然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容越嘴角邪气的上扬弧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阮宛:我要暖床的
容越:我………………给你买个电热毯(bushi)
第21章 陛下万安(六)
容越嘴角的古怪笑容转瞬即逝,一晃眼就没了,阮宛以为自己是眼花,在被窝里磨蹭了一会儿,哼哼唧唧地小声开口:“暖床就暖床啊,哪个皇帝没个暖床妃子的?朕也必须有。”
他在怕什么怕?有什么好心慌的?莫名其妙!
垂着头刚想叫侍女进来伺候着穿衣,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危险”两字的男人蓦地放下环抱的手臂,慢慢向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气势逼人。
阮宛心里咯噔一下:“干,干什么?”
一只手朝他伸过去,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长着细茧。
容越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对方漂亮含情的桃花眼,手掌贴近他的身体,覆上去。
掌心下的肌肤即使是睡得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热气,在他碰上的那一刻受惊地瑟缩一下。
容越一手扣紧他的腰肢不让逃,一手按住他的心口,手法微妙地摁了摁,缓声问:“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酥麻,有种奇怪的感觉。
阮宛这样想着,那两只手在他身上的存在感尤为强烈,几乎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到那两块地方,其他处都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难以自控地酸软。
“……你别摁,已经不痛了。”
他有些难为情地偏过脸去。
掌心下只有一层薄薄的丝缎寝衣,松松垮垮笼在身上,明黄的颜色更衬得延伸而出的脖颈白如初雪,腰肢细细软软,被容越的手扣出一个美好易折的弧度,又透出一点点并不热烈的暖,和混杂着药香的清甜。
容越本意是为了探查小皇帝的心疾,毕竟人是在他将军府出的事,需得完好无损地送回宫里,可这探着探着,就渐渐失了神,心猿意马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在这个皇帝面前守不住心神的时候。
他低垂了眼帘,看着两人这姿势,温香软玉尽在怀,不做点什么的话,好像就白来这世间一趟了。
可温香软玉本人维持着这个被禁锢的姿势,似乎有些坐不稳了,在他的掌心下轻轻颤抖。
容越敛去眼眸中的深色,收回手,起身招来侍女,便守规矩地躬身退下。
阮宛迷迷糊糊的,直到衣袍都已经穿戴完毕,似乎还觉得能在四周嗅到那个人的气息,转念一想,之前由于情况紧急,他直接被抱到这间屋子来躺着,睡的……自然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床,那可不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嘛,心里忽然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