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又做噩梦了?心口疼吗?”
“疼……”阮宛闭着眼小声呢喃,“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容越失笑,“明明是你让侍卫守着殿门的,还说我要是硬闯进来就拖出去砍头,怎么这会儿害怕做噩梦,就把错都推到我头上了?太不讲理了吧?”
“……那我不让你闯,你这不还是进来了?疯子还装什么守规矩的老实人……”
“你可真是……”
小皇帝睡得一身温温软软的,像块儿白玉香糕,容越抱着就不想放手,趁着人慢慢缓神的劲儿,紧抱着吃了好多块儿软绵绵的豆腐。
吃完了还变脸,神情严肃地在阮宛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后,低声问:“不生我气了?”
阮宛垂着眼由他捏,无声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生过他的气。
身为摄政王,容越自然有资格质疑他的决定,更何况,连他自己都知道杨修文赢不了。
低沉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你想让杨修文立军功,可以,我会帮他。”
阮宛倏地攥紧衣衫,抬眼看他。
“但其他事情不可以,”容越的眼底泛着阴沉的戾气,在昏暗的烛火中,更显出几分癫狂,“他要建功立业,要加官进爵,要荣华富贵,我都可以帮他,但你不能再和他见面,一次也不行了。”
阮宛被那道炽烈浓郁的目光震慑住,怔愣地看着,差点忘记了呼吸。
这句话说得强势偏执,染着长期浸润沙场的杀伐决断意味,但说话的人说完之后,却又低下头温柔地吻他的唇,小心翼翼地问他:“好不好?”
面对这样足以震颤他的感情,他没法说不好,况且杨修文上战场之后,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见与不见都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清楚地感觉到容越埋在他颈侧深嗅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阮宛微微失神间,已经被容越摁进了被褥里,细密缠绵的亲吻疾风骤雨般落下来,将他的所有思绪想法通通给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