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昨夜难得没有下雪,但仍然霜寒露重。他这样子,明显是已经在外面站了许久。
“四个小时,”奥姆看着艾米莉亚,眼神竟然在剧烈的颤动,“这四个小时,就可以把他们冻死。”
“你没有错。”艾米莉亚上前一步拥抱住这个濒临崩溃的孩子。
昆身上裹着两层厚被子,他缩在窄窄的瞭望台上,只露出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
好冷,感觉鼻子都要被冻掉了。
他现在有点能够体谅为什么肯特的鼻子总是红的了,这一天天的冻,不红才怪!
下次,他一定要少调戏他几句。
又冷又困。
但经过昨天的事,昆对守船这事也不敢有马虎。他用手指撑着重重的眼皮,把目光放远。
没有雪的天气能见度高了不少,冰川拱门在白色的曦光显得更加巍峨。整个冰霜角,安静得像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坟墓。昆扫视了一周,刚想放下撑着眼皮的眼皮的手,脑筋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小团黑影。
模糊的看不清。
昆从被子里爬出来,站在瞭望台栏杆的最前端,努力的伸长脖子。
那团黑影越来越清晰,渐渐地,有了大致的轮廓。
昆的双手抓着冰冷的栏杆,用力的大喊,“船长他们回来了!芬克斯回来了!看哪——”
“我们的船长回来了,我们的大副,还有诺蓝——他们都回来啦!”昆狂喜的喊道。
“船长——”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三两步跳下瞭望台朝着冰霜角奔去。
艾米莉亚听到昆的叫喊声,扒着船舷往远处一眺,差点激动的落下泪来。
“奥姆,你看他们……”艾米莉亚含着泪回头,奥姆已经不在身边了。
白色的雪地上,两串新鲜的脚印顺着恶魔人号放下的舷梯一直往远处延伸。昆和奥姆在雪地里奔跑,迎接他们从绝地险生的英雄。
布莱克的锅里的热水正在沸腾,白色的水蒸气和黑色的烟灰顺着烟囱袅袅升起,沉寂了两日的恶魔人号在水的沸腾声中再次热闹起来。
“我就知道我们船长福大命大,这小子,当初被救下的时候可在船上整整漂了七天七夜都没死。”
尽管仍然天寒地冻名,但此时的海盗们再也不愿意窝缩在船舱里,而是一个个裹着厚皮裘在甲板上聊天。
“唔,真的吗?”旁边围着得上传不久的年轻海盗脸上都出现了惊异之色。
“那当然,”戈尔摸着油光发亮的脑袋说,“芬克斯船长厉害的可不止这一处呢!我跟你们说,你们没去所以不知道,船长掉下去的那个洞足足有几百米深。结果他现在还是好生生的活着呢……”
戈尔讲的绘声绘色,不知道实情的水手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肯特和几个老船员坐在楼梯台阶上,小口的喝着艾米莉亚特制的姜酒。
说实话,不怎么好喝,但是好歹有点酒味。
“这光头,又在那里编故事!”老约翰连着抽了两口烟,舒坦的吞云吐雾。
“话说我当时进来都被他骗过呢。”肯特笑道。
布莱克的热水一开,艾米莉亚就抓了一把苦艾放进去。
“芬克斯,诺蓝,我进来了。”艾米莉亚敲门道。
“进来吧。”
艾米莉亚推门进去,芬克斯和诺蓝缩在床上,身上盖了四五层被子。
“赶快下来洗个热水澡。”布莱克倒好水,又快速的去厨房拿了煮的十分软烂的海鲜粥,“粥我放在浴桶旁边的架子上了,你们边泡澡边吃。”
“好……”诺蓝有气无力的应道。
艾米莉亚和布莱克走的很快,大概是怕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