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厂房透着肮脏的潮湿味道。
带着一队保镖闯进厂区的江潍望着柱子上浑身赤裸被绑起来的陆溪。
那群男人在仓皇间转身,露出人影后那个可怜的影子。
理智的弦,随着枪响崩断。
混战毫无征兆地开始,又在碾压性十足的单方面殴打中结束。
江潍手脚冰凉地去解陆溪身上的绳子,他白皙的皮肤被勒出道道红痕,脚腕捆着情趣手铐,另一头拴在木叉根部。
凝结的血从他头上流下,割裂了那张好看的脸。
江潍脱下外套,把陆溪完完整整包起来,小beta很轻,意识甚至模糊,缩在他怀里像一具没了生气的玩偶,指尖沾着不知是哪个畜生留下的白垢。
他扬起脸试图去看把他抱在怀里的人究竟是谁,眼泪却比视线先一步涌出。
“能看清我吗?”
江潍被一群保镖簇拥着,马不停蹄地往车里赶。
陆溪阖上眼,似乎是晕过去了,右半张脸高高肿起,像是被打过,还洇着点血。
江潍大概是气急了,拨了一半人料理后事,眼中弑杀和暴戾四起。
他死死搂着陆溪小小的躯体,钻进后车座,高威压肆虐的冷檀从进厂区开始便不受控制地向外释放,他额头抵着陆溪的侧脸,很轻地用唇角蹭了下陆溪的眼尾。
陆溪皱起眉来,试图向更暖的热源靠近,一丝浅淡的樱桃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紧紧贴近他的江潍精神一震。
樱桃味,清爽的甜味,稍纵即逝地勾引着他的神经。
江潍沉默好久,露出一抹苦涩又自嘲的笑。
第11章 长大
黑吃黑的家伙从不敢报警,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江潍的保镖连夜把陆溪的母亲从火车站抓了回来,那个卷款逃走的女人瑟缩着蹲在房间角落,楚楚可怜地落眼泪。
昏迷不醒的小 beta 在病房里躺了一整晚,医生说是重度惊吓加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刮伤,额头被钝器划伤,没个一时半会养不好。江潍坐在床前看着被子里窝着的陆溪,待了两个多小时,才被他父亲的电话叫走。
“人我帮你找到了,关系帮你打点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潍站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白灰蹭过肩膀,扑簌簌掉下粉尘。他用手指碾过身上的碎屑,偏头透过模糊的玻璃注视着床上那一小团轮廓,淡淡回应:“一周以后。”
“明天中午的机票,小烁在家里等你。” 电话里男人语气坚定,回答毋庸置疑。
“做梦吧,最早后天。” 江潍对父亲的死命令嗤之以鼻,反驳道。
“不过是一个 beta,真是稀罕。我是该说你出息了,还是说你膨胀了?” 男人玩味地道。
“您老十八岁混迹夜店,隔年三个私生子不知道哪个是您的,到三十岁亲子鉴定都能给私立医院创收盖一座病号楼,论起膨胀我估计不及您万分之一。” 江潍说话不卡壳,仿佛电话对面是生死仇敌,全然听不出对血缘父亲的恭敬:
“又或者您觉得自己二十岁包养的两个小 beta 没能给你生出孩子很遗憾?可惜让我这种刺头继承你亿万家产,您要是不满现在做个试管婴儿也来得及,看是他抢家产快,还是我捐款做慈善快。”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顿了顿,神色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压抑着嗓音骂了好几句难听的,才勉强同意江潍‘最早后天回去’这个通告。
江潍挂了电话,转回头进屋继续陪着昏睡中的陆溪。
他肯定被先前的事吓到了,就算没受到实质性伤害,恐怕还是会留下心理阴影。江潍和父亲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必须按照安排出国锻炼,回国后接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