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江潍轻啧一声,掐了下陆溪的脸,不再造次。
红色热情、奔放、如烈火中绽放的玫瑰、也像晴空中高悬的太阳。陆溪清冷稳重,给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但如果细碎浅淡的红在他身上出现,则是另一番毫不违和的审美盛宴——好像在海底燃烧的火苗,又是被冰封起的跳动阳光,一眨眼便能淌出湿润的温情。
金雅珍的婚礼布置在文娱中心里最具国际规格的跨国饭店,高跨度挑高和洛可可式风格将会厅装点得金碧辉煌,白玫瑰盛放在各个角落。文娱名人和时尚杂志记者里出外进,受邀请的人都是与她合作过的圈内有名之辈。
陆溪和江潍递了请柬走进大堂,距婚礼开始还有两小时,江潍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抛下陆溪去找别人,他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请柬?”
“金雅珍托人送到公司的,在你通知我的第二天。” 陆溪乖巧回应。
江潍似乎有点不满,但冷檀 alpha 向来大度,对自己小心思未得逞不甚在意。
“我听说,你们之前传过绯闻?” 江潍总算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顺口问道。
“嗯……”
您才知道?您这 2G 网刚通的?
“怎么传的。” 江潍语气下沉,给人种不安定的危险感。
“庆功宴,她喝多了闹出来的小摩擦,没什么。” 陆溪轻描淡写,江潍也听出话外音,他没深入纠结,因为陆溪问道:“先生好像以前不关心这些事。”
“金雅珍,按资排辈,算是我侄女吧。” 江潍扔出个深水炸弹。
陆溪:你家这辈分有点妖魔化了啊?!
……
敢情带我来这里是在向你那侄女炫耀当初跟你炒绯闻的 beta 现在成了你的人?
没人管陆溪和江潍,他们就像野生动物园里的放养猫科动物,在偌大的会场里乱逛。流云在高空被风吹散,如雪白棉花分崩离析,在地面漏出细腻的倒影。
陆溪悠闲至极,他不知道在这个会场里游荡着多少江潍名义上的家人,也不知道江家固定的家庭聚会因为金雅珍的婚礼被打断,临时改成了大型赶礼见面会。
至于礼金,陆溪以为自己给的已经够了,谁知江潍已经以陆溪的名义送了金雅珍一套海景别墅。
高调地把两个名字写在一起,钢笔字飘逸洒脱,誊在私人贺礼那一栏,隐秘又嚣张,差点给江父气个半死。
“饿了?” 江潍和陆溪在长桌旁,他见大明星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小蛋糕,两眼放光,像看见逗猫棒的挪威森林猫。火红的头发随着抬头的动作轻微飘起,紧接着就是眉毛下灵动的眼睛,独独篆刻江潍的倒影。
“不饿!”
回答的倒理直气壮,先把嘴边的口水擦擦也不迟,江潍无端哂笑,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 点。” 陆溪的声调越来越弱,颇为心虚,但江潍也没法拿他怎么办。
确实,现在大庭广众,他总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把他按进盥洗室罚一顿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走出来。
江潍没说话,因为他看见自己那精力旺盛的爹从围廊后拐出来,被大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簇拥着,目标直指他们。
陆溪随后才注意到这情形,但横竖看都陌生,唯有领头的年迈人脸上有着几分与江潍相似的线条轮廓,陆溪站直身体,摆出职业化的冷淡和严肃。
江父上上下下打量陆溪一遍,凭着他多年识人经验,大概明白江潍为什么会被一个 beta 迷得死去活来。
冷淡倨傲的神情,从骨子里透出的难以驯服感,身形颀长有形,面容精致,如宫殿里雕琢的精美艺术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