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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楠木的椅背上,椅背雕花,咯得段宁后背一疼,他面上丝毫不显露出来,只顺从着随着他的动作朝后倒。

    程阳见他这样,心下暗喜,便放下了剩余的戒备,将桌上容易抓把的东西都朝另一面一推,自以为已经断了段宁还手的路。

    万无一失,他朝段宁压上去。

    *

    一门之隔,宋凌趴在木板上,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

    奈何程阳讲话阳刚浑厚,穿出的声音都震响,只能听得模模糊糊,能大致分辨出内容,却又拼凑不起来,段宁的声音轻,她与他当面说话时都要仔细去听,何况是隔着门。

    可纵使是听得断断续续,她也察觉出了情况与她想的不符了。

    程阳的反应,和她想象的相差甚远。

    这门内,似乎是程阳在步步紧逼,段宁虽没说句话,可又是“别人家的家事”,又是“下策”,似乎是不太愿意的。

    这是她自己也不愿看到的,她想的是程阳多少算是个正人君子,就算是“君子”算不上,好歹在他们那一群人中算得上“正”。

    可她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矬子里拔将军,拔出的也是矬子。

    她此时只觉得追悔莫及,她方才颠颠地去前院寻她爹,她爹正在那院里浇花儿呢,她凑上前去问,“爹,有什么事啊?”

    她爹一怔,还当她是发了善心,主动上来帮忙的,便左找右找,寻来一个搬花盆的活叫她去做,命她把那盆金贵难养的红海棠花搬到他院里去。

    那花盆大,花又生了枝节,宋凌搬得极为艰难,总算是搬进了她爹的院里,才恍然后知后觉——那压根就不是她爹在叫她,是她自己凑上去索来的!

    她到了现在,还没想通她爹究竟有没有叫她,可段宁总不会为这点小事欺骗她。

    值当的吗?

    当下,她没空寻思这个,她还有更紧迫的事。

    隔着大门,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在门外跺脚又抓耳挠腮,一会贴在门上听,生怕里面出什么动静,一会又直起身子犹豫该不该进去。

    该不该进去?

    她什么都听不清,就算是大概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也分辨不出是真的,还是她想多了,她这时推门进去,若是不合适呢?若是她想多了,两人其实相谈甚欢呢?

    正当她眉头紧锁没个主意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叫。

    “啊!!哎呀!!”

    这次她听清了,是惨叫,似乎是程阳的声音,在屋内嗷嗷地叫唤,听起来十分痛苦。

    可令宋凌自己都诧异的是,她迅速转身推门跑进屋时,看向的并不是抱着右臂在一旁哭爹喊娘的程阳,而是从容自若坐在桌边拿绢子擦手的段宁。

    她胸腔处咚咚作响,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段宁,段宁神情闲适悠然,仿佛一旁因疼痛叫喊着的男人与他完全无关。

    他动作矜贵地将绢子收进袖中,缓慢地抬眼对上了宋凌探究与慌乱的眼神。

    宋凌却怔了一霎那,迅速地敛了目光。

    她抿抿唇,走上前两步到段宁面前,略有些艰难的开口,“...发生什么了?”

    段宁却敛眉淡淡一笑,“受了伤的是那位公子,你该去问问他才是。”

    宋凌只扫程阳一眼,目光又回到段宁身上来,等着段宁给出一个回答。

    方才在门外一阵分析后,她已然信不过程阳了。

    段宁见她定要自己给个答复,便回答道,“他手臂上有伤,不小心磕了。”

    程阳一改平日里的稳重踏实,着急上火地站起来怒目而视,“你怎么不说是给我正骨呢?”

    段宁听了这话,抬眸看向宋凌,眼光潋滟,眼神似是在为自己求情,“这说的哪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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