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间还说什么欠不欠,快去开门,别忘了把里屋的帘拉好,我可...”她忽然低下了声音,捂着嘴神神秘秘道,“我可没穿呢。”
段宁垂眸笑看她,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两圈,又将她的被角拉到脖子底下塞住,才下塌朝外走去。
她虽是想磨叽会,却也知道段府中礼仪规矩比琉城是严格了太多了,她待客绝不能出去的太晚,否则难免被人说是礼仪不周,到时候结合起她的家世出身一通指责。
她想想都觉得背后发凉,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慢,可身上却酸痛得很,抬胳膊时偶尔“咔”的一声,有骨头相擦的声响,上下的力气似乎都在昨夜耗尽,她起个身都用尽了力气。
方想再歇一会,便听着外头那动静熟悉极了。
“阿兄...父亲特意叫我来给阿兄请安,谢谢阿兄昨日夜里救我,恩情无以为报...我...”
她一下子精神了。
身上也一下子来劲儿了。
拖着费力的身躯,她极快地穿好了衣裙,对着铜镜将头发轻轻挽起来,却不急着出去,而是悄悄躲在帘后,听着两人后面的话。
外面“咚”的一声,阿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亲说了,阿兄愿意救我,便是拿我当成一家人,日后咱们...”
“嗯,”段宁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勾结外府之任,冒犯长兄与长嫂,实属不敬。”
他一顿,冷笑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是么?你为何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为去救你?”
阿舒一愣,背后冒出了细汗,一股莫名而来的寒意包裹住她。
段宁的声音缓慢极了,好似在刻意字字句句地说,好摧垮阿舒,宋凌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能想象得到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