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都没有。
有几个人被那油灯的亮光晃到,还皱起了眉头,脸撇到一边。
林玉婵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问:“为什么在、他们、和德丰行仓库作坊连在一起……难道……”
苏敏官面露嘲讽的微笑,“不然呢?就凭齐崇礼那点茶叶生意,怎供得起他一府上下,穷奢极侈的过日子?贩猪仔是暴利生意,卖一个去南洋,可得银百元;去美洲,能收两百。在船上挤得像咸鱼,病了就直接丢下海。就算路上死掉一半,也比贩茶贩烟来钱快得多。”
他不给林玉婵再发问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快步走入那散着腐臭气的走廊。
他自控力超群,鸽子笼里的惨状、那些声音和味道,完全没能影响他的情绪。正如那日误入乱葬岗,他在一堆血污死尸里神态自若。
他步伐匆匆,脚上的雨靴踩在地上,发出空旷的咚咚响声。如豆的灯光追不上他的脸,他一张面孔隐在腐烂的黑暗里,唯有两只眸子熠熠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