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郁郁,说:“我是该走。祝你们革命顺利,永远被官兵抓不到。”
刚转回头,忽听苏敏官喘息几声,艰难地站起身。
“我跟她一起走。”
所有人大惊失色。
大敌当前,人员凋零,这任金兰鹤怎么跟上任反着来,说到反清复明就却步,一临阵就脱逃?
“敏官,”诚叔赶紧扶他,“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天地会重要,还是你的这个……小朋友重要?”
苏敏官疏懒地一笑:“天地会重要。”
大伙松口气,“那就好……”
“但我才疏学浅,不足以胜任金兰鹤之位,恐误了反清复明的大计。跟这位阿妹没关系。我早就想好,帮助诸位脱身之后,即刻卸任,免得辱没了它。反正我还没烧香,不算入会,这洋枪我拿着也算僭越。”
他从腰间解下细长的洋枪,用手指擦净枪管,托在手中。
“诚叔,你追随老舵主多年,劳苦功高,当之无愧。大伙今后走什么路,你做主便可。”
诚叔一蹦三尺高,带着一群人往后退,连连摆手。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没这个意思……”
苏敏官眼角掠过一道不明显的笑意,“今日大家都欠我人情,不如现在就还了,免得以后惦记。”
林玉婵也颇为意外。在她印象里,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不是应该大伙挤破了头争吗?
怎么好像人人望而却步,看那洋枪如同看烫手山芋,连连冲着苏敏官表示“你行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