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 当他的门生,以后科场多条路。”
林玉婵余光看着这落魄小少爷的侧影。今日远游, 他舍不得糟践华服, 穿的是水手中流行的深灰色粗布短衫, 腰带扎得利落, 脚上套着半旧雨靴。
寻常纨绔钟爱的那些玉扣、扳指、宝石帽饰、珐琅鼻烟壶挂件之类,他清汤寡水的一概没有, 只有衣衫整洁过人, 熨得妥帖。
但,他熟练地给枪管装填火`药、眯眼瞄准的英姿, 好似俾睨全世界。
林玉婵完全无法想象他穿着油亮马褂,坐在科举考场的小隔间里, 左手鼻烟壶,右手大烟枪,摇头晃脑构思八股文的样子。
思及此处,她对文祥的第一印象也不太佳,试探着说:“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满大人’吗”?
“唔,未必。”苏敏官忽然微笑,“文祥把我爹的贿赂退了回来,写了条子,夹枪带棒地骂了他一顿。”
林玉婵:“……”
任务难度增加了一点。
她满怀希望问:“那文祥的夫人……”
“唔好意思,听都没听说,帮不上忙。”苏敏官甩一记小小眼刀,轻轻弹她脑门,“专心啦,不许开小差。”
砰!
林玉婵骤然扣扳机,把他吓了个原地起跳。
苏敏官怒道:“你好歹提醒我捂耳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