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当舵主似的,”苏敏官将夹层面板扣回去,敲着钉子,很认真地说:“真到那时,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我。”
他敲进最后一根钉子,听不到旁边小姑娘接话,抬头一看,她抱着胳膊撇着嘴,神色复杂,好像在说:“你这人真绝情。”
他笑道:“怎么,你也想跟我……”
这一句话忽然半途而废,没了下半句。他低头,摘手套,改口道:“走,我请吃早茶,给你昨夜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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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官派人去问了一下,博雅虹口昨夜的案发现场还没完全收拾好,林玉婵的店铺反正没法开张,早回去也没用。
这姑娘精力旺盛,能赚钱决不歇着。也难得让她被动放一天假。
累了一晚上,她更是肚子饿。听到“早茶”,口舌生津。
林玉婵由于常来义兴,在这里暂存了一个小箱子,放了些个人物件。她当即高高兴兴地换了身男式衣靴。
苏敏官看到,她换好衣裳,从客房出来时,手臂上堂而皇之地挂着那件白色小睡裙,胸前的蕾丝花边十分醒目。
他面部肌肉忍不住又是一抽。
他想说什么,随后又自讨没趣地想,我管她一个小姑娘晚上穿什么干嘛?
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
应该没别人近看过。
露娜。
林玉婵倒是大大方方说:“这衣裳是西式裁剪,穿着睡觉很舒适。最近沪上流行,有些裁缝那里可以买成衣,省布料,价钱平。”
苏敏官:“……我没问这些。”
还省布料。什么都不穿最省布料。洋人都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