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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有背景。说不定身后有整个家族的支持。
来赏光的友商足有百人。林玉婵在人群里看到不少熟脸:几个花衣街的棉商,那日帮她围攻王全的绸缎商、几个曾经从博雅进货的五金商,有博雅的两位经理,另外还有徐汇茶号的毛掌柜,看到她目光转来,朝她谄媚地拱拱手。
林玉婵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缓口气。
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尽管是靠着台下的托,靠着虚张声势。但最起码,义兴商会的第一批会员,都已经接纳了她的性别身份。
她是做买卖的,不能永远“垂帘听政”,迟早要在公众场合刷出属于自己的名望。
她的履历不用自己介绍,已经有人夸张十倍的吹了出来。商会的日程业务也用不着再赘述,已经印成手册,供内部人士取阅。
林玉婵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翻开随身的笔记本。
“诸位,”她不客套,直入主题,“都是和洋人打过交道的生意人,想必也吃过不少洋人的亏。他们仗着律法和税务上的特权,对华商极尽盘剥利用;仗着资本雄厚,抱团对我们施压;他们团结,我们一盘散沙,朝廷不能给我们提供任何后盾,为了争一分一厘的利,我们甚至内斗不休,让洋人渔翁得利。”
她大胆提到“朝廷”二字,不少人暗暗抽一口气。
但随后环顾四周,见其余人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觉得:也许是我敏感了。
不少人暗自点头,目露愤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