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忽然忆起,他其实生出过及时行乐的冲动,不止一次。但终究没有付诸实施,给她留下了一段还算安全的恋爱经历。
苏敏官柔和地注视她,见她抬头,迅速垂下眼,避过那道询问的目光。
“这是你的意思,”林玉婵淡淡问,“还是你觉得,这样对我好?”
他默默不言,只是绕过小桌,揽过她肩头。
一水之隔的戏台上,文戏演到了武戏,锣鼓敲得热闹,戏子们卖力表演着群众喜闻乐见的打架翻跟头。彩声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林玉婵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世事之外。小船舱里显得格外寂静。
心底的话几次涌上舌尖:小白少爷,忘记那一年之约好不好,我们想谈多久谈多久,不惧世俗,有困难一起克服。
但她倔强,不想显得自己有意摆布他似的。这念头最好他自己想通,这话最好由他自己说。
反正他出尔反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个人感情上他就是个炸透了的乱麻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应该不介意再食言一次吧?
但是等了许久,苏敏官只是轻轻吻她额头眉毛,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