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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和算计。纯粹是兴之所至, 好像给她一块糖。
墨迹干透,林玉婵伸出食指尖, 轻点“兴瑞”两个字, 仿佛触到历史的尘埃。
她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广州港。那时还没有鸦片战争,没有条约开埠。人们按照旧秩序, 井然有序地重复着千年前的生活。垄断外贸的十三行官商是唯一获准和外夷交往的一批人。他们就是这个帝国伸得最远的触角。
那时候,十三行会馆还没有被大火烧尽, 整齐的门廊上插着万国旗。一艘艘巨型帆船缓缓入港,卸下无数白银,换回一箱箱珍贵的茶。那时候,大清国是唯一一个茶叶出口国。红毛水手们呵护地捧着那些木箱,仿佛捧着全世界最贵重的的珠宝。
在那些木箱侧面,一排排,一列列,都印着“兴瑞”两个字。
外国人不明白它的意义,然而单凭这两个字的形状,就能让他们嗅到财富的味道,让他们趋之若鹜,从舒适的庄园和城堡出发,驶入险恶的黑色海洋,踏上前途未卜的征程……
她这时才真正反应过来,轻声尖叫,扑到苏敏官怀里,小小的跳起来。
“我可以用!我可以用!你不要我要!我、我是苏家小寡妇,家门不幸,家业全靠我发扬光大哈哈哈……”
她胡言乱语一阵,珍而重之地将宣纸卷好,转身开门,打算跟员工们宣布这个天降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