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她要干一辈子,我负责养老钱。”
毛掌柜眼睛骤然睁大,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嘴唇翕动半天,林玉婵只分辨出几个字。
“小囡、嫁……”
他觉得,林玉婵跟毛顺娘相识一场,“帮忙把她嫁出去”就是最深姐妹情。
林玉婵抿嘴一笑,轻声说:“小囡先不忙嫁,我许她在家伺候您,工钱我照发。我问过熟人,这种情况,可以向朝廷申请一个孝女的旌表。有了这名衔,等她嫁过去,夫家不敢轻易欺负。日后对她哥哥的仕途也是有用的。您看这样行吗?”
毛掌柜一怔,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安排。
与此同时,容闳找到了毛顺娘的准公公,和和气气地商量着类似的话。
“……推迟婚嫁,伺候她爹养老送终。不是我夸口,因着这官身,可以直接向上海县递申请,再递到州、省,看能不能批一个节孝牌坊。我问过熟人,当今两宫崇尚孝道,若是有幸入了县志……”
准公公在县衙当差;当初因为容闳入狱的事,林玉婵没少给他送好处。现在容闳节节高升,他觉得攀上了金大腿,对容闳言听计从,当即连连作揖:“有劳,有劳!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