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此时还只写了一个开头。
她忽然问:“苏州若是清闲,还能时常来上海小住吧?”
容闳点点头。
“您去南京考察太平天国时,见过一个叫郜德文的闺女吧?她如今是上海洋炮局总办的太太,也是博雅的股东、玉德女塾的监督。她大多数家人都去世了,但在苏州还有一些远亲和人脉,都是当地望族。我会和德文打招呼,万一到时有人刁难你……”
容闳微微一怔,又点点头。
来了几个随从,向容闳请安道喜,把收拾好的箱笼抬出去。办公室变得空空荡荡,等待它的下一个主人。
容闳站起来,习惯性地说:“林姑娘,烦你帮我订一张义兴的船票……”
林玉婵立刻道:“依文洋行有快速小轮啰伶丹从虹口码头开往苏州,单程票价五两。可以吗?”
容闳喟然叹气:“没有中国人自己的船吗?”
“嗯,有手摇船……”
容闳黯然披上外衫。
林玉婵忽然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容闳愣神片刻,拍拍她后背,然后放开她,苦笑。
“林姑娘……都保重吧。”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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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博雅旧众吃完一顿践行饭,容闳的行李箱子已经都收拾出来,堆在小洋楼客厅,就等第二天装车拉走。
林玉婵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把自己洗漱干净,爬回卧室。
蜡烛燃得正旺,黑暗当中一团小小的光,笼着一个恬静的人影。
细碎的光影好像一抔金粉,均匀地洒落在他硬朗的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