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就算知道棉花会跌价,到哪去找冤大头,说服他把棉花“借”给自己?人人都知棉花炙手可热,恨不得刚轧完花就卖了换钱。
台球撞击声此起彼伏。林玉婵喃喃自语,胡乱开着脑洞。
“低买高卖。”她忽然想起许久以前的一次经验总结,“不管什么生财之道,本质上都是低买高卖。”
苏敏官轻声接话:“以现在的市场,咱们认为的‘高卖’,在不少人眼里,依旧是‘低买’。”
“所以关键在于预期。”林玉婵不假思索地说,“要和他们对赌预期。”
苏敏官沉思许久,目光熠熠,轻声说:“林老板,我向你讨个职位。”
林玉婵:“哦?”
“博雅公司经销总代理。”他快速说,“时限……六个月。我照样兼职账房,不拿工钱。条件是,六个月到期,这段时间的我谈出的所有营业额,归我自己所有。”
林玉婵怀疑地看着他:“不给博雅惹麻烦?”
苏敏官眼睛一弯,改口:“营业额九成归我所有。”
“负债呢?”
“从我的股份里扣。扣光了就给我扫地出门。”
林玉婵垂眸,盘算片刻。
“口头约定。不要签合约。不要留把柄。”
“好。”
苏敏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奇怪:“不问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