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契书后,菜农们的地往后都要用来种指定的菜。不能再匀出去种粮食。
这样一来, 交税的时候就只能交钱不能用粮食替代。而他们,也只能买粮食吃了。
“种菜的人家可以在衙里申请救助,每个月衙门会给粮食和银钱。”赵柯然补充道:“不过只在种菜的第一年可以申请。这个契书便与你们先签一年,若一年后觉得可以便继续,若你们有人觉得不可以,也可以离去。”
洪老三看不懂字,但是洪老三敢拼,敢赌。
他就赌这个小县令不会让他们吃亏。
洪老三郑重的在契书上按了手印,其他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咬咬牙,都跟着洪老三按了下去。
上次要不是听了洪老三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得这么些银钱。还给家里小辈买了麦芽糖吃,小棒棒上那么一点,一文钱才两个呢。
吃过后,总会吵着他们要吃棒棒糖。
这玩意哪有那么多钱天天吃啊。
反正也就一年,这一年没粮没钱的衙门还能帮衬他们,怎么算他们也吃不着亏。
就算是为了小辈们能天天吃“棒棒糖”,他们选择赌一次。
洪家村有几户人家的地被划成了“蔬菜种植基地”。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可大家伙都觉得好像很了不得。
洪老三成了这片“基地”的小领头,带着几个菜农没日没夜的扑在菜地里不知道折腾些什么。
几家人上下都闹翻了,都哭诉着往后日子不好过。家里老爷子,临老了还不忘磋磨人。
知道是洪老三带头的后,几家人都没给洪家好脸色看。洪老太更是气的晾了洪老三几天都没说一句话。洪家大儿媳整天以泪洗面,闹着要回娘家。
“家里地本就不多,匀出一些种点菜能赚个铜板。你把其他地都种上,让一大家子去喝西北风吗?”洪老太拉起蹲在地上的洪老三,急道:“你跟我走,现在就去衙门和县令老爷说清楚,我们不做。”
洪老三甩开洪老太的手,板着脸认真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也就一年,衙门会接济,死不了。再说了,这还没开始呢。明年才种,现在急什么急!我还能把地里的庄稼都拔了不成?”
那句“谁知道县令是不是骗你的”堵在洪老太的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再了解不过洪老三,这人是铁了心要跟着那个县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