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体投影又从那裂缝中走了出来。
傅熠炀道:“我在等你。”
暄酒是站着的,居高临下,他就坐在地上,气势却依然不输。
两人都是一般的凌厉,一般的冷,一般的杀气四溢——没有了虚假的外表包裹,这才是他们真实的样子。
暄酒傲然睥睨道:“人类,你就像一只胆大妄为的虫豸,只能看到你眼前的方寸之地。你根本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你根本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些话傅熠炀根本懒得听。“叶琢是我的。”他就淡淡地说。
“叶琢根本不是任何人的!”暄酒说,听这个卑微的人类说这样接近渎神的话,他只感受到对叶琢的羞辱。
“叶琢是我的。”傅熠炀重复了一遍,“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暄酒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那一直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如果叶琢自己会走呢?”
傅熠炀就低下眼。“他不会的。”他不会让叶琢有任何离开的机会。
暄酒看着他,目光居然有些怜悯。“你知道叶琢需要你的信仰之力。那你知道,他要信仰之力做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来这个小世界吗?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吗?”
傅熠炀一时没有搭话。
暄酒就继续道:“这个小世界,不过是他的父亲太阳神为他打造的试炼场,他拿到了足够的信仰之力,他就可以重回神位。”
暄酒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会靠着你的信仰之力重回神位,重回神位的那一刻,他就会走。不是从这个房间里离开,是从这个世界里!你拿什么留住他?他离开了,你又能怎么办?”
“你在用信仰之力吸引他,可是你给的信仰之力越多,他离开的就只会越快。”暄酒俯视着他,像是下了最后的一纸判决书。
傅熠炀的表情已经全部消失了,这个人,又再次只剩下了一张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脸。
暄酒只觉得胸中尽是快意。他几近恶意地说:“主世界无比广阔,小世界太小了,对神明来说,这就像一个牢笼。叶琢有了力量,有了选择,他为什么要待在这个笼子里?”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为了你吗?你自己,相信吗?就算是为了你,他又能待多久呢?几年?几十年?就算是200年,你生命的全部,那又如何?等你死了,他终究会走。200年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我等得起,你呢?”
“人类,你懂了吗,你和叶琢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叶琢早晚会走,叶琢早晚会离开你。你阻止不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叶琢早晚会走。叶琢早晚会离开你。
这两句话好像利刃,刺穿了血肉,在傅熠炀的心间扎根。
很疼,可是他又忍不住去一遍一遍地想。
那颗邪恶的种子扎根了。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回应,暄酒笑了。“我等着叶琢离开。我等那一天的到来。毕竟,我有的是时间。”他缓声说。
这个人随即消失在了空气里。
傅熠炀在夜色中,发现自己在不自禁地发抖。
方雨之又在他脑子里说话了,喋喋不休地,她说那个神明说的没错啊,你就是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拥有的是叶琢施舍给你的,叶琢也能随时收回,她说叶琢就是会走的啊,他早晚会走,早晚会离开你。
“滚开。”傅熠炀哑声说。
可是方雨之仍然在说话。
他站起身,出门,深夜的溪源空无一人,他不再发抖了,他往自己的那个秘密小基地走,一步一步的,他走得很稳。
越走,他想的就越清楚。
仍然是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