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说哪里话?您是长辈,我是晚辈,这也不是在别的什么场合,私底下,我和南枝还是姐妹。”
彼此就都不客气了,若真让安平伯夫人给谢宝瓒行大礼,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坐了半边屁股,“听说郡主身子抱恙,南枝这孩子非要来看郡主,我恰好有事要与郡主商量,便跟了过来,让你们小姐妹没功夫说话,郡主不会怪我吧?”
谢宝瓒没那闲工夫与这母女二人东扯西拉,“大约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吧?夫人有话就直说,能够为娘娘效力,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苏南枝不知道这是场面话,觉得自己以前对谢宝瓒那么多成见,实在是有点猪油蒙了心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郡主。”安平伯夫人生得五官平淡,额头很平,颧骨有点高,她一向很不喜欢生得好看的女子。每次在宫里看到谢宝瓒被众人众星捧月,她就嗤之以鼻,但现在,她的来意还没说就被谢宝瓒猜了个透,她就觉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什么好都叫这女子给占了去。
“侯爷的事,我做不了主,我也没法给娘娘答复。苏小将军在南疆这么多年,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实在是万幸,他手上能够收留多少兵士,也是他将来能不能够起复的依仗。”
说实话,苏南宴在南疆,这一次“死里逃生”,朝廷不追责,已经是苏家祖上冒青烟,皇上给大皇子一点颜面,保住他的体面罢了。至于以后,一旦皇帝驾崩,新皇继位,苏家必然是要栽在苏南宴这一仗上的,当什么不好,当个逃兵!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那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送上门来的,谢宝瓒一向也不会稀罕。
更何况,这一去南边,淮州三万驻军首领,曾经是英国公麾下将领。既然英国公为了给她这个女儿赎罪,连叛乱的事都敢做,将昔日将领收为己用,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安平伯夫人没有听懂谢宝瓒的话,但贵妃娘娘听懂了。
皇帝亲自提审两个儿子,邹平和韩岱,还有御史台上卿一起作陪。三人如坐针毡,诏狱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原本阴森,四周还放了冰,韩岱等人便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水深火热。
后背分明寒气入侵,可全身都在冒着汗,韩岱就觉着,这一天下来,他怕是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赵晖痛哭流涕,“父皇,儿臣糊涂,不该听太子挑唆,他许了儿臣世袭罔替亲王之位,儿臣才会猪油蒙了心。”
皇帝大惊失色,这个结局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混账东西,难道不是你贪心不足,想朕屁股下的这大位,才起兵谋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