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更加单纯些,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到这时候了,还不明白自己送去的那包药粉是干什么用的。
卢芸看她一副执迷不悟的傻样子,心中暗自哂笑,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于是就胡乱掰扯地回道:“菲菲,你有所不知,严枫殿下跟你一样,自小就有癫病,偶尔会发作,今日不巧,被你撞到了。”
傻丫头似乎是豁然开朗,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想到严枫殿下跟自己同病相怜,随即面露同情之色。
接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不解地问道:“那卓晴妹妹让我转交的那个信封里为什么没有信?而是一包香粉?”
卢芸心中暗自嘲笑着丫头的榆木脑袋,脸上继续表演出一脸的慈爱神色,随口糊弄道:“菲菲,母亲在这里还要替卓晴妹妹给你赔个不是,今日她拿错了信封,错把一只装着花粉的信封交给了你。”
她似乎有些刹不住车,越编越带劲,越扯越顺口:“妹妹发现这个失误后,越想越害怕,因担心花粉的味道可能会诱发严枫殿下的癫病,于是便叫上了义母一起,匆匆去禀告了仙后。我们赶至桂花亭时,仙后看到你不仅擅自偷跑出府,又将她的宝贝儿子砸晕,自是十分生气,所以当场便把气都撒在了菲菲你的头上。”
说到此处,卢芸竟动情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是卓晴妹妹对不住你,还请菲菲原谅她。”
一出陷害他人的恶毒计谋被这个诡计多端的女子完美地演绎成了一个能够被原谅的小小失误。
为了能让丫头死得开心“明白”些,卢芸可真是浪费了不少心思和口舌,不过她发现,于她而言,这件事情并不是那般枯燥无味,而是趣味横生,自己做得饶有兴致,。
仍旧被蒙在鼓里的丫头听卢芸那样说,很大度地摆摆手:“我不会怪妹妹的,妹妹是无意的。”
卢芸表面上不露声色,其实心里已经不知嘲笑了多少遍傻丫头的智商了,瞎话编得有些上了瘾,愈编愈顺口,最终将自己的弥天大谎完美收官:“菲菲,因严枫殿下即将册封世子,他的癫病已经很多年没有犯过了,他有病这事仙后一直都是对外保密的,菲菲你今天不仅无意中触发了他的病情,还看到了他犯病时的形状。仙后自是十分盛怒,所以才提出让我处置你,这可真是太为难母亲我了。”
卢芸的话刚说完,便看见面前的丫头眼神迷离地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她在罗宋汤里下了迷魂药,骆菲菲喝下去后不出意外地昏睡了过去。随后这个恶毒的女人命几个心腹趁夜悄悄地将丫头扔进了永安溪河。
她觉得这般的做法天衣无缝,若是骆菲菲的尸体最终漂浮上来被人发现,那也是因为她擅自偷跑出府,不慎失足落水而造成的。无论是仙后那边,还是自己这个做义母的,在二皇子面前都可全身而退。
☆、目染
离宁见丫头这般反应,有些吃惊,好奇地问道:“菲菲姑娘,你不想回家吗?难道不想家里的亲人吗?”
骆菲菲听他说要把自己送回卓府,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出了那个樊笼,何苦再自投罗网地回去找罪受,鸟儿飞出了笼自是不愿意再回去的,自由自在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至于自己是如何从那天的餐桌上掉进河里的?以丫头目前的思考能力,是分析不出个所以然的。
但傻子相较于普通人的最大优点就是,有什么烦心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何苦去浪费那么多脑力?只图个当下开心就好。若是说真想回哪个家,她更想回临安城的家,若是说真心想念什么人,那自然是她的严浔殿下。
骆菲菲冲离宁回道:“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才不想回去呢!”
离宁听她这样说,感到其中似有什么隐情,赶紧探问道:“不知姑娘为何不想回家?莫不是从家里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