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宁让骆菲菲在卖桂花糖的铺子附近等候,其实他并未走远,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不想此时竟有意外收获。
他自幼耳聪目明,是个修习武艺的好苗子,尤其是耳朵异常灵敏,暗中躲藏时,无意中捕捉到了附近两个人轻微的谈话声。
“那丫头出现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快点去通知大君殿下,莫要被卓府的人抢了先。”
“是。”
离宁偷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后异常惊愕,不知道他们谈到的大君殿下指的是哪一个,而且此人为了寻这个傻丫头竟然还派出了暗探。为何定要在卓府之前寻到她?不知这其中又有何隐情?
离宁对这样一个不期而遇的独家消息有些始料未及,诡计多端的脑子中竟然半天没有理清思绪。但事不宜迟,必须谋划好下一步的行动。
于是这个善于谋略之人便凭直觉作出了决定,既然自己的初衷是想混进卓府,那就去卓府通风报信,帮着卓府把丫头接回去。
这样想着,离宁便从集市的一个马贩子的摊上,偷了一匹马出来,他行武出身,又熟悉马的脾性。在民间偷一匹马就像耍杂高手玩个小把式一般,已驾马飞奔出几里路了,马贩子都竟还未有注意到有马匹被人偷了。
离宁心思缜密,他离开洞穴时,便趁骆菲菲不备,扯下了她换下来的那身衣衫上的一条衣带,那身衣衫上各处都绣着别致的粉色海棠花的花纹,衣带上亦是绣着同款的花纹。
离宁骑马飞奔至卓府的朱门处,向看门的兵丁通传,说自己有卓辅义女骆菲菲的确切消息,另有急事要通报主事之人,并将那绣有海棠花的衣带作为证物,一并交给了守门的兵丁。
卢芸在兵丁的带领下,出了卓府大门,行至举报之人面前,见来人是个一脸胡子拉茬的中年男子,衣着破旧,一副穷困潦倒、老实巴交的模样。当目光驻足在那人脸上时,面容中竟不易察觉地闪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随即,她快速地收敛起脸上那丝突兀,伸手将那根衣带送于对方眼前,急声问道:“来者何人?快说说这根衣带是怎么回事?”
听闻丁兵通报了来人身份,离宁立刻装出一副憨厚样,生硬地上前施礼:“尚仙夫人,草民名叫宁峰,几日前和一个兄弟在永安溪河里救了一位姑娘,后来才知是府上正四处找寻的骆小姐。”
卢芸闻言,心中立刻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怒呵道:“那丫头人在哪里?为何没有一起带过来?呈上一条衣带又是作何讲?你若敢在我面前有半句谎言,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
她真正生气的是,若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所言属实,那就意味着骆菲菲可能还活着。思及此,一股恼怒盈溢在胸腔之中,但此刻又不能将这样的心思流露出来,于是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迁怒于面前之人,将本应的欢天喜地演绎成了恫吓索命。
中年男人被震慑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尚、尚仙夫人容禀,小的说话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只言片语的虚假。之所以未能将骆小姐带来,是因为另有隐情,而且事出紧急。”
离宁表面上一副惊惶之色,其实内心异常镇定,他已明察秋毫地感觉到,这个夫人听到骆菲菲被自己救了的消息后,显露出来的情绪并非是惊喜,而是将隐隐的失望转化成了此刻的愤怒。
卢芸听他说到紧急二字,立刻语气急迫地催促道:“快说来听听!”
离宁继续装出一副惊弓之鸟状:“禀夫人,草民救了骆小姐后,一开始并不晓得她是卓府的小姐。问过姑娘,她自己也说不清个所以然,后来是看了寻人告示才知。早就想送姑娘回府,但不知为何,姑娘却不肯回家。小的好劝歹劝也无济于事,又不敢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今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