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受引诱的模样。
涂茶正在静静等待祭祀大人忍不住下去这种身体接触。
一般这种时候,他都要跑到他那个神秘的城堡塔尖,待一段时间,大概是在给自己做彻底清理,涂茶就有空档去找明川,商量他们的计划。
终于不过几秒,祭祀大人气得拂袖而去。
至少在涂茶眼里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被误认为洁癖的祭祀大人,在光的照耀下,看着胸腔里一次比一次生长得更为成熟的,鼓动的心脏,觉得自己像中了某种病毒,那病毒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复制繁殖生长,他却找不到病起的根源。
手心中红色的未成形的心脏,一声一声,有节律的鼓动,淡色的光芒微微闪耀,照亮他的眼底。
他看着被女孩的手碰到的衣袖,略带质感的布料上,一个小小的灰手印,他面无表情地把衣服换下,要燃起一把火,把那衣服燃烧殆尽,但最后还是将衣服折起来放在一边。
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那颗半成形的心脏。
撕裂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随着心脏的大小增大,那疼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但是比那疼痛更难以忍受的是,是他不由自主地追随女孩的身影,是因为她目光的转移而忽上忽下的心脏,是看到她的眉眼亮起来而达到顶峰的情绪,在她转过身去却沉入谷底的孤独。
那奇怪陌生的情绪,毫无经验的祭祀大人,斩草除根一样,一一湮灭。
墨迟忙于对付十二城城主不怀好意的拜访和试探,因为有祭祀守着涂茶,他倒是能因此不留余力。
他从不担心祭祀大人的忠诚。
只要他还是魔王,祭祀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对此深信不疑。
祭祀跟在女孩拖到地面的裙尾身后,也是这样告诉自己:
只要那他是魔王,自己便是魔王手里最锋利的剑。
剑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
但如果,他抬起头来,看拖着繁复裙尾的女孩,苦恼地看着身上华丽的服饰,微蹙眉,猫儿眼暗下去的时候,不自觉就落几分无辜怜意,一身繁复装束,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被黑色丝绸缎带缠绕的纤细的腰,盈盈仿佛不可一握,身后一个大蝴蝶结落下飘带,在走动间撩拨心弦。
但如果,这把锋利的剑,拥有了自己的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