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坐在 小马扎上,收起长腿,画着糖人。
第一天,糖人小摊前面无人光顾,并且有个猜测在京城里蔓延。
这个摊主怕不是西域那边派来的间谍,要伪装混到将军府里去偷情报,不过不管武功怎么样,脑袋肯定不太好使,直接伪装到将军府门口去了,这和直接闯入人家大门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也许直接闯入大门还来得有效率一点。
不管怎么回事,在将军府门口摆摊,跟坐在老虎身上摸老虎胡须有什么区别,还不马上就让护卫给掀了。
结果第二天让人大跌眼镜,小摊照常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男人摆好摊子,坐在小马扎上,开火,化糖。
将军府的护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不管。
膝盖无辜中了一箭的将军府护卫:呜呜呜呜呜,这也要他们能管啊。
鼻青脸肿,躺了一地的护卫们:医药费到底有没有人能报销一下啊。
大将军涂尚因为涂茶父亲的身份免遭于难:“咳咳,不管了,就随他去吧,看他能待到什么时候。”
“还有,医药费我就报销这一次。”从来清正廉洁的大将军,握紧了小钱包。
这战损太大了,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男人就在将军府门口一天天待下去,时间很规律,早上定点来,下午定点就 走了,从来没有延误过。
只有一次,偶然凑热闹来看看这个将军府的古怪糖人师傅的小孩,看他比小伙伴们说的时间晚到了一刻钟,还是一样的摆摊,摆马扎,开火化糖。
但是洁白的玉板上落下一滴鲜红的血,小孩顺着方向看上去,男人深刻的五官情绪平淡着,但是本就苍白无力的皮肤此时更少几分血色,唇色更是如宣纸。
那滴血是从他的袖子里顺着手腕流出来,顺着他苍白而有力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白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