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没听见。
太子与杨慎交换了个眼神,试探着说:“那就按杨大人说的办。”
“这……钱?”姚巳阡一脸为难。
“先从宁州调十万两,不够再说。”太子说这话的时候,微垂着眼,谁也不看。
姚巳阡想应不敢应。
“调的时候记得用旧钱,新钱容易留把柄。”杨慎补充道。
姚巳阡连连点头,却不敢出声,只拿眼尾一个劲地瞄右相。
半晌,杨长吉终于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放粮的时候掺些沙子进去,省着点。”
姚巳阡偷偷长舒一口气,擦汗道:“是是,下官遵命。
“今日……皇上见容王,说什么了?”杨长吉目光晃过去,问太子元熠。
“回舅舅,没说什么,父皇照例发了一通火,把大哥给赶了出来,不过倒是准了丞相府变私宅的事。”太子回。
“又准啦?”姚巳阡这人确实比别个多点心眼,“我怎么觉得每回皇上骂归骂,容王求的事却一求一个准。”
权铮不屑道:“总归是先皇后的种,皇上念旧情罢了。”
皇上与先皇后感情深厚,可惜先皇后一直身体不好,元晦兵败失踪后忧思过度,竟然就这样去了。
杨慎倒是摇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元晦此人狡黠,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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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公器变私宅,那么房契地契都得找户部领取。元晦送佛送到西,从宫里出来便顺腿转去了户部。
上京五品以上官员的府邸都由户部档房统一管辖,之前也有官员被赐宅以示嘉奖,都是到档房领了房契地契即可。元晦这次亲自干跑腿的活,可谓给足了温承章面子。
许是之前大闹内务府给人印象过于深刻,这次元晦刚一开口,档房主管便双手奉上了东西,十分之上道,这让元晦开始考虑以后多多发火的可能性。
“谢了,牛主管。”元晦扬扬手上的地契说。
牛主管弯腰赔笑道:“王爷折煞小人了,小的送王爷出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位瘟神送走。
元晦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捏着东西朝门口走去。
他将将抬起膝盖要跨门槛,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狠狠撞了下肩膀,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是盐铁司杜玉酩。此人嗜酒如命,俸禄全被拿去买酒喝,以至于管着天下盐铁税收的肥差,自己家却家徒四壁,三十郎当岁还是光棍一条。
元晦扯住他的胳膊,将要发作,鼻子一嗅,酒气熏天,当即气倒。
“来人,给我泼醒他。”元晦返身回来,坐上首位,高高翘起二郎腿,用下巴点他道。
牛主管当即捧起一杯热茶,朝杜玉酩脸上泼去。
杜玉酩被烫了一机灵,大着舌头道:“谁……谁他妈烫老子!”
“你爷爷我。”元晦放下脚,懒洋洋地问,“醒了?”
杜玉酩循着声音眯眼看过去,认真审视了一下面前这张,看见半脸烂疤就想起这是谁了,“是你啊,你不在王府好好呆着,大白天跑户部来干嘛?”
牛主管吓了一身冷汗,连连说:“王爷多担待,他酒还没醒。”
“你先下去吧。”元晦冷着脸说。
“是是,”牛主管下摆一撩,迈着小步跑走了。
见人走后,杜玉酩一抹脸上的茶水,挨着元晦旁边的凳子坐下,说:“怎么着?催我催到户部来了?不是说这事不能叫旁人知晓么。”
“你嗓门再高点,”元晦阴阳怪气地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帮我查宁州的盐税?”
“查了查了,”杜玉酩三指指天,保证道:“但这条线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