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里一向坚强,此时却露出了脆弱的神色,康熙更加心疼女儿,道:“宁楚格……这一桩婚事恐怕不能继续作数了,蒙人之妻兄终弟及,公主虽不必遵从这样的规矩,但……”
令仪已经明白康熙的言外之意——总不能让令仪嫁过去没几年就直接守寡了吧?更何况纳木达克以后恐怕不能再有子嗣,令仪守寡也没有任何盼头。
她微微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沉默许久,又问道:“那阿玛该如何解释呢?身为帝王,言出必行,如何反悔?”
“阿玛会想一个合适的说法,解除你们二人的婚约之后再好好补偿巴林部和纳木达克。”康熙轻叹一声,道:“他是个好孩子,阿玛不会亏待他的……”
“那……就这样吧。”令仪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神情恍然,轻声道:“阿玛,这封信能给我吗?”
康熙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宁楚格,纳木达克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以后还会有更好的青年才俊,你不要再因此伤心了。”
令仪回过神,应声道:“我知道了,阿玛。”
她随后又将之前舒荣和她说的科学院专利的事情简明扼要和康熙说了一遍,康熙正是心疼她的时候,自然全部应了下来,又嘱咐梁九功派人送令仪回去,千万不能出事,这才忧心忡忡地目送令仪离开。
齐布琛一直在门口守着,见令仪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开口道:“公主,先回宫吧。”
送五公主出来的魏珠赞许地看向她,随后开口道:“此事不可声张,皇上命奴才送公主回宫。”
令仪并未出声,只是等回了养心殿,才将已经被攥成一团的信捧在手中,默默不语。
她这样的反应,齐布琛如何不知道让五公主魂不守舍的东西正是那封信中的内容,但毕竟令仪如此珍视这封信,齐布琛身为宫人更不可能直接将信抢过来看。
恰巧此时宋氏进来,见令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那封信不说话,便走上前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皇上请公主过去说什么了?公主怎么这样魂不守舍的……”
齐布琛摇摇头,道:“我未曾进去。”
宋氏并不识字,因此只是伸手推了推令仪,问道:“公主,怎么了?”
令仪这次倒是回过神了,道:“没事。”她轻声道:“我饿了,想用些点心,嬷嬷去帮我拿些吧。”待到宋氏被她支开,令仪才开口道:“婚事要重新考虑了。”
齐布琛比令仪还要惊讶,随后又强压下讶然,开口问道:“是……是札萨克多罗郡王出什么事情了吗?”
令仪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轻声道:“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来吃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