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一眼箱子里奄奄一息的动物,用手捂住胸口说道:你当我是兽医啊,我哪处理过动物。
最近的那家宠物医院关门了,今晚大暴雨根本打不到车,楚栎从门后的衣架上找到苏程程的那件,递给她,它身上有个大口子,求求你处理一下,不然真的会死的。
苏程程叹了一口,托腮看着狗。
你可真是够能为难我的。
苏程程带上手套,给狗做了一些简单的消毒处理,准备缝合。
她迟疑道:你这个狗打狂犬疫苗了吗?这要半路起来咬我一口
楚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扯下来卫衣上的绳子,在狗脖子上转了两圈,然后紧紧攥在手里:没事了,你缝吧。
苏程程默默咽下去接下来的话,着手给狗处理伤口。
楚栎坐在社区医院二楼的椅子上,窗外的雨还未停,收势了一些。她把窗户推开了一寸,深秋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腥气,空气里水分渐渐变得浓厚。
苏程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还有一袋子药。
给我的?
楚栎指了指自己。
狗的,苏程程摇摇袋子道,都是人服用的药,我把剂量分了小份,你看里面的便签就行,反正吃不死。
说罢,她又叹了一口:你也是,浇成这样,回去给自己冲杯感冒灵吧。
楚栎看着她那张学生气的娃娃脸,轻轻笑了:像你这样就好了。
我怎么了?苏程程揉揉鼻子,戏谑道,像我这样不和男人恋爱,每天下班没心没肺地打游戏吗?
能不能对失恋的人友善点?楚栎喝了一大口热水,身体由内而外地热了一些,仿佛之前淋的雨都顺着毛孔蒸发出去了,我可是刚被劈腿又被辞退了诶。
她说着,面上笑开,眼里却没有笑意。
苏程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等狗慢慢睁开了眼睛,两个人赶忙走进去看情况。狗眼睛睁着,身上麻醉还没有完全退去,它挣扎了一下然后干脆躺着不动了,琥铂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晶晶亮。
楚栎道:你倒是挺识时务的,确实要少动,不然伤口又挣开了。
身上的污渍被苏程程顺手也擦了一些,狗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是白色的,毛有点长,苏程程托着腮打量,不会是萨摩耶吧,但是他看起来很凶
楚栎拽着那根绑在狗脖子上的绳子,拖着它的腋下,艰难地把他抱进箱子里。狗很配合,没有挣扎,轻哼了一声。
你扯痛它了诶。
楚栎稍微松了松绳子:痛就痛一下吧,又不是不能忍。
现在凶巴巴的,也不知道谁刚才扯着我衣服苏程程被楚栎横了一眼,哼哼唧唧地吞下后面的话。
楚栎抱着箱子,和苏程程一起走出医院。
走到便利店门口,苏程程把伞递给楚栎:你吃晚饭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楚栎眼神向下:你看我还有手拿吗?
哎呀,苏程程从楚栎手里搬下箱子,放在路边的花坛边上,你把它放下不就行了。
苏程程一溜烟跑了,楚栎拿着伞,毛茸茸的雨飘进去了不少,她弯腰把伞放低了一些。狗看着瘦骨嶙峋,但是骨架很大。估量着起码也有二三十斤,虽然常年健身撸铁,但抱久了楚栎的胳膊还是酸极了。
她揉了揉胳膊,发现狗仰着头在看自己。
诶,苏程程!记得给狗买点!
苏程程和楚栎就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个人差了一栋楼的距离。苏程程朝楚栎挥手:它要是咬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给你打狂犬疫苗。
闭嘴吧你。
楚栎横她一眼,看苏程程蹦蹦跳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