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已经再度抢先开口:“我家门房小厮来报说陛下宣我进宫?这点小事怎么是劳烦顾侯亲自来传旨的?”
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锋芒毕露,完全不知端方优雅为何物。
顾泽真是怀疑自己与她八字犯冲,回回见面没两句话就要被她气到胸闷气短。
但是无可否认,他确实欠了崔书宁的人情,今天这事儿他还是想提醒一下,所以就尽量及时调整心情状态,才要说话……
崔书宁却已经径自错开他走出了院子:“那就走吧,陛下召见,我可不敢怠慢,晚个一时半刻的那罪责我也担待不起。”
顾泽:……
“崔书宁……”他跟着转身,疾走一步追出去。
崔书宁却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一队御林军中间去,回首睨了一眼依旧没给顾泽说话的机会:“怎的,难道还要我换上命妇朝服吗?我这个所谓命妇不过虚有个名分罢了,就还是当成没有吧,省得给朝廷丢人现眼了不是?”
她最后一次行使命妇职责还是被勒令进宫去给余皇后哭丧守灵,那都已经是几年前的旧事了。
而且比起刚和离那会儿,她现在的名声更是每况愈下。
也就是崔家现在那个样子,不显山不露水的,萧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懒得计较了,否则这个命妇只怕早给她掳了。
现在萧翊就也早是当她不存在了。
崔书宁对自己的定位还是颇为准确的,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自己说完就继续朝前走去。
那一队御林军虽然都以顾泽马首是瞻,可是他们侯爷的这位前夫人也真的是……太过别具一格了,实在叫人受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见着顾泽的脸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多言,只能匆忙跟上,押着崔书宁出了畅园大门。
崔书宁自上了宫里派来接人的马车,她实在是太积极太配合了,就导致顾泽想给她放水提醒一下都没找到机会,最后只恨不能把人从车上揪下来拎到旁边去咬耳朵。
崔书宁压根没管、也没人告诉她有一队御林军去贺兰青住的院子搜她物件的事,她人上了马车,毕竟这是萧翊亲传口谕要见的人,过来传旨的小公公不敢怠慢了差事,立刻就叫人先将她送进宫去了。
贺兰青的东西还没搜出来,顾泽也不好擅离职守,只能心急如焚的叫人进去催促。
好在贺兰青的东西也不多,她那屋子也很好搜,最醒目也最要紧的就是她备的那一箱嫁妆了,再有就是她的几件旧衣,不过价值不大,因为她只是个军户人家的女儿,衣着不讲究,贴身衣物她自己带走了,外衫裙褂这些都没什么绣饰。
御林军把搜到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塞进那个箱子里,抬出来。
顾泽就火烧屁股似的赶紧带上人策马去追崔书宁了。
但是走在半路上他依旧不好偷偷摸摸和那女人咬耳朵,一路忍到宫门外崔书宁下车,她却又一脑袋扎进等在宫门口要接她的轿子里。
顾泽的话再次被憋回肚子里,黑着脸一直跟随回了御书房院外。
崔书宁下轿之后管公公已经亲自等在那了,顾泽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隐晦的提醒她:“我素来知你莽撞直爽,但这毕竟是宫里,一会儿到了御前切莫信口开河胡乱说话。”
“哦。”崔书宁这倒是领情的,倒是随口应了他。
管公公将她领进殿内去,萧翊这会儿已经没心思再处理公文了,只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听了管公公传话他方才睁开眼睛。
崔书宁屈膝跪下:“臣妇崔氏,见过陛下。听闻陛下点名传召,臣妇惶恐……不知是有何事需得陛下纡尊降贵亲自召见?”
她这话听着忐忑又惶恐,实则却是个不动声色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