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峙欣慰一笑,翻了翻剩下的几本文书,丢在一旁,站起身来,“且先陪你回去歇息罢。”
“不不不。”
夏竹悦摆摆手,“我不困,你忙完再说吧,我.我还能坚持。”
魏峙熄了灯烛,过来牵住她,引着她往外走,“罢了,明日再批,不过是这两日要去一趟远处,不想积压罢了。”
“真的啊?你要去哪里?去几日?”
甫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一时间太雀跃,竟露了欣喜。
手上一紧,被魏峙紧紧捏着,只觉得他停下了脚步,但熄了烛火屋内一片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如何想的。
她有些忐忑,怯怯找补着,“几时回来?我好备膳等你。”
“你似乎……很想我去远处?”
幽暗里,魏峙低低问着,声线里听不出喜怒,但却令夏竹悦微微颤栗了一瞬,有些害怕。
不待她回答,他微微俯首,贴在她耳畔,缓缓地,
“不去了。”
幽凉的沉水香气息紧紧将她擭住,使她有些透不过气来,欲往后退开两步,却忽地被他揽了回去,紧紧贴在他身上。
“夏竹悦.”
他低低唤着,微凉指尖轻划过她的腮边,滑落至她柔嫩的颈项,轻轻摩挲着,忽地突然掐住她的脖颈,
“你最好安分一些。”
砰嗵——
夏竹悦惊的一颤,下意识地往旁边抓去想扶住些什么,却似不慎碰倒了一个花瓶架,花瓶摔了个粉碎,跌了一地的瓷片。
她慌了神,一颗心狂跳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魏峙微一俯身,捞起她的膝弯,将她横抱了起来,自己踏着瓷片,将她抱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她微微挣扎,他却没有放她下来,就此一路抱着她往回走。
仿佛只要他稍稍一放手,怀中轻似飞花的小姑娘,便会如纸鸢一般飞走似的。
似乎只有紧紧地拥着她,才能让他感受到,她尚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事实。
月色姣好,莹亮的月辉散落人间。
夏竹悦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垂头埋在他襟前,时不时地抬眸偷瞄着他的面色。
但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但她总觉得,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别有深意似的,令她有些忐忑不安。
她也不知他是否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她也不敢问,只得默默缄口,装作无事发生。
但这一路上魏峙再也没有说过话,气氛着实压抑的很,她便是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他的不痛快。
得想法子补救才是。
她缩了缩,乖巧依偎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问他,“你曾说过的,要带我去看杜鹃花儿,还作不作数的?”
“眼下早已谢尽了。”魏峙淡淡答着。
她忽地扭了扭身子,差点儿从他怀里滚落下来,魏峙蹙眉,将她抱紧,“别闹。”
“我不管,我就要看杜鹃花儿,上次没看成,你带我去看旁的花儿!”
她撅着小嘴儿,扭股儿糖一般,半扭半挣扎着,终是从他身上挣了下来,得了解脱。
她揪着他的衣袖,仰头望着他,盈盈眸子盛满了期待,“我天天在这里快闷死了,你出远门儿我也想去,你带我一起去嘛。”
“整日守着我,会闷么。”魏峙看着她。
“哎呀。”
夏竹悦瘪起小嘴儿,“我就是想同你出去玩嘛,好不好?”
魏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