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妇人发问,李牧白率先恭敬施礼,
“母亲。”
夏竹悦心下一惊,细细再往妇人面上细看了一番,这才认出这位确是曾在公主府远远见过几回的昌平长公主。
她且惊且惧,随即恭谨福身,“参见长公主。”
听了她这么一唤,跟在后头出来的两个乳母也大吃一惊,急急跪伏在地,“民妇参见长公主。”
这两声呼唤吸引了长公主的目光,她的视线落在了乳母怀中的孩子身上,不禁眉头皱的更紧,
“牧白,你作何解释?”
李牧白垂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无可解释。”
“你!”
长公主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夏竹悦见状心知长公主定是误会了,又不知李牧白为什么不肯解释,眼看即将要起冲突了,赶紧上前一步急急想要解释,
“那孩子……”
“放肆!”
长公主回眸厉声呵斥:“本宫问你了么?哪里有你插话的份!”
“……”
夏竹悦心下骇然,且惊且惧,她深知长公主在魏国的地位,今日若稍有不慎,只怕会当场折在这里。
她见长公主正值盛怒,一时间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垂下头去。
“母亲,小竹胆小,别吓着她。”
李牧白忽地开口,缓缓走至夏竹悦身前,微微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长公主见状,有些诧异,但更为怒火中烧,她看着李牧白,有些不敢置信,
“昨日的寿宴,你便是因她才缺席的?”
“是。”
李牧白不卑不亢,从容应了。
“胡闹!”
长公主怒不可遏,急火攻心,一时有些眩晕,身形微微晃了晃。
身侧的苏嬷嬷连忙紧紧搀扶住她,苏嬷嬷细细打量了夏竹悦许久,忽地同长公主说道:
“这个女子倒十分眼熟,若是老奴没记岔的话,就是先前在司衣库里绣过云雀的那个丫鬟罢。”
“是她?”
长公主颇为诧异,“你且瞧清楚了?”
苏嬷嬷闻言,不敢怠慢,复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彻底确认,
“确是那个丫鬟无疑。”
长公主越发气恼,“那不是魏峙在寻的丫鬟么?怎的会在牧白这里。”
“正是呢,出了云雀的事儿之后,她便辞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