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受尽欺凌,连门派发放的法袍也被人克扣,只能缝缝补补地捡着穿,十分心酸。
张若无将改好的法袍给林芝看,林芝穿上身试了一下。
方才还觉得有些宽大拖沓,经张若无这么一改,腰间收窄,衣长改短,连袖子也改成了适合女子的模样,穿着倒觉得十分合身,比那从山下买来的廉价法袍穿着舒适了不少。
林芝摸着细密的针脚,十分意外,真诚夸奖道:“你好厉害。”
这架飞舟上的人数并不多,是以房间十分宽敞。
但林芝在此,却总觉得她的气味无处不在。
张若无克制地别过眼,不看她的模样,藏在身后的手摩挲着手指。
到底是他曾经穿过的旧衣,如今穿在林芝身上,心中总觉有几分异样。
想想又觉得冒犯,是以不敢多看。
张若无未曾多说什么,但接下来他的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寸步不离地跟在林芝身边。
林芝睡觉,他便在一旁打坐修炼。
林芝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朱家兄弟十分惊讶,伤处还隐隐作痛,于是更加不敢怠慢,连忙把张若无要求的道歉信写了出来。
在下船前,林芝收到了朱家兄弟送来的道歉信,两人的脸色很差,有些不敢看她。
林芝看了眼手里的信,字迹还算工整,言语诚恳,显然是用心写的。
挑了挑眉,倒让她有些意外。
队伍中,除了朱家兄弟之外,还有两人,一个是当初曾给她引路的李随风,还有一个是女修,叫做郁白薇,惯常抱着剑,不愿与人多话的模样。
李随风和朱家兄弟关系不错,时常走在一起。
他一开始也怀疑,朱家兄弟绑来的人会不会是那天引路的丹霞峰贵客,但看过林芝平平无奇的容貌之后,发现她和那日的贵客并不相像,于是打消了念头。
下了飞舟,是一片空旷平整的广场,脚下刻着繁复古老的阵法,林芝看了两眼,便觉得头脑有些晕眩,于是收回目光。
明霄宗一行人是最迟下来的,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四大派齐聚在广场上,崆峒派的弟子皆身穿青衣,身形挺拔如竹,连剑鞘都统一刻着苍石翠竹的模样。
灵隐寺弟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皂青僧衣,整齐列队,神情庄严肃穆。
洞幽剑派众人皆穿着黑底剑纹的窄袖劲装,手按在剑上,一派凌厉肃杀之感。
各门派特色鲜明,风格整齐划一。只明霄宗的一行人,除了身上穿的是统一的服制之外,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明霄宗此次参加秘境的只有六人,人数上看起来就略显稀疏。
领队之人分明是少年模样,却气高质冷,犹如一柄出窍的利剑,锋芒不可摧折;
后面两个弟子凑作一堆,身形萎顿,神态低迷,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
另两人则遥遥坠在队伍后面,站得分散,一女子抱剑而立神情冷淡,另一男子却手摇折扇,仿佛是来度假的人间公子;
最奇怪的是,领队少年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穿斗篷,头戴兜帽的女子,分外神秘。
洞幽剑派有人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众人默默观察,在心中下了同样的结论。
明霄宗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几人分明松散不成形,显然不是正经来秘境中历练的。
此次主持秘境开启的,也是明霄宗的长老。他穿着同色的明霄宗服制,见到这懒散的队伍,也觉得面上无光,只转过眼不再看,仿佛看不见,就能当作没丢人了似的。
他取出一个长长的卷轴,开始诵念进入秘境的规则。
规则冗长、繁复,但总结下来大概就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