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蒨是有些发愁,“要不就你来……你……”
她的话语随着李意行的动作戛然而止。
少年嗪着笑,给自己系上了小畜生用的铃铛,他刚洗沐出来,脖颈间泛着红,敞开的衣领能窥见大片肌肤,竟比他脖子上的琉璃铃铛还要好看几分。
王蒨震惊地看着他,后者却从容朝她走来:“如何?”
走动间,铃铛轻轻作响。
还能如何?王蒨只觉得他有病,应当找个郎中瞧一瞧才对。
房内清脆的铃声响到后半夜,王蒨撑不住,睡了过去。李意行解下那供人取乐的东西,重新扔在桌上,走出门外。那东西戴久了,到底比不得云蚕绫丝,将他的脖颈间磨出一道印子。
已至丑时,天色乌沉,闻山在书房里等世子。
他刚从外头回来,借着油灯看清后,很是惊恐:“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李意行拢起衣襟,眯了眯眼:“无碍。叫你查的,都查清楚了?”
……
卯时刚过,天边溢出一道金线,边缘渐渐模糊柔和,将东方染成一片灿色。
洛阳城内门关大开,使者御马飞奔入城,将庆元公主的捷报再度传入宫中。
王楚碧端坐于城门的阁楼之上,听到是捷报,才稍稍放松了神色。
她久坐腿麻,伸手想要攀婢子的臂弯起身,却触到了男子的手腕。江善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叹道:“公主又一夜未歇?”
或是因为妹妹的平安,王楚碧难得没有骂他。
她的面容,在绚烂的晨光下,显得哀伤而沉重:“江善,本宫怎么敢睡呢?”
第19章 药汁 他柔柔问她,“世上哪儿……
王楚碧的话尾还含着疲倦的叹息,江善凝望着她的侧颜,说道:“每回庆元公主挂帅出征,长公主就会彻夜难眠。”
二人并肩走下城楼,他偷偷看着公主的影子。
“打仗不仅靠武力,更要凭谋划,阿翊是直性子,最没墨水,”王楚碧话语幽幽,“本宫怎么能不担心?你以为,她与你们这些阉狗一样,心肠百转么?”
见她还有精力骂人,江善抿了抿唇:“二公主身边跟着卫慎,不会有事的。”
王楚碧想起此人,似叹似笑:“卫氏百来口族人,竟轮到让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出征……曾经的簪缨世胄,只手遮天,如今已经从里头败坏完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行至城门下,江善扶着她上了马车,轻手轻脚替她解下披风。
王楚碧昨夜在楼台上吹了一夜,不曾合眼,这会儿回到马车内,眼中的疲倦无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