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太后突然轻声唤道,听的顾如初心中一动,尖细喑哑的声音虽然陌生又违和,但是这种语调下的情绪她却觉得很熟悉。
她以前,奶奶也常会这样唤她……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的老人对后辈的舐犊之情,期许之意,也是老人们对于自己也曾经历过的美好青春的怀念。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永远会有人年轻。
顾如初在此刻觉得,那个一直倔强孤傲又奇怪的黑袍太后,终于让她觉得不再那么神秘又可怕了……
进谏过太后之后,顾如初回去的路上神色凝重,耳边一直回荡着太后在她临走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太和殿的皇位下,有属于你的东西。”
太后说完这句话就让内侍扶她进去休息了,纵使顾如初腹中有百般疑惑也只好退出作罢。
回到府中已是晚上,顾如初站在闲月阁的门口一时有些踌躇。
墨白现在,还会等她回家吗?
当她看到卧房里散发出暖色的烛光时,心中犹豫不决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脚步也随之欢快的走向黑暗中那灯塔一般的光亮。
墨白现在有些慌张无措,她不是说晚上要回来的吗?那自己需要等她吗?以前他们是怎么样的以前的自己会等她回家吗?可是现在已经记不起以前自己等不等她了啊……
在墨白第321次把左手换到右手上,右手换到左手上交替而搭的时候,猛然听到了脚步声和随之而来的推门声。吓的墨白直接钻进了被窝装睡……
于是顾如初一进来没有看到墨白的身影,只有屏风后面的床上隐隐鼓出来的一个小团子……
……
“夫郎是已经睡下了吗?”顾如初试探着出声询问,原想着这么晚了若是没有回应她就先回自己的院子凑合一晚。
结果墨白闻言慢吞吞的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一个头小声应她,“没……还没有。”
顾如初不禁勾了勾嘴角,心道这送上门的小可爱,不撩可白不撩。
于是她徉做关心的绕过遮挡的屏风,像白日里给他换药时一样大喇喇的坐在床边,丝毫不避及现下只身着一件单薄中衣的墨白。
墨白也只好装作不在意其实很在意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坐直。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在出嫁前的闺房里是从不会有女子的,即使是母亲和姊妹也不行,现在这个自称是他妻主的人就这样很是熟练的坐在了他的床沿……还真还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像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私人领地突然闯进了一个外来者,而且他的心里竟然还没有被打扰的不适感!
“我走后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你随意坐就好,别扯到伤口。”顾如初一边说着还一边细心的给他掖了掖被角,语气轻柔的不似练过武的人,神态自若。反倒是墨白一想起白天换药时的情形耳根处又悄悄攀上一抹红色。
“我们随意聊一聊吧。你现在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墨白”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