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婆婆在客厅陪小孩,两夫妻在房间里面对面地坐着。
我之前入了传销组织。是我中邪了。
之前?
嗯。之前的我已经死了。
你意思是,你改过自新了?
不是。
那你.....
我说过,之前的我已经死了。被车撞死。
他扶额,说:好吧,就当以前的那个你已经死了。你的意思是,你决定痛改前非,离开那个什么集团?
她笑了笑:我是因为死了,才能离开传销组织。不存在什么痛改前非。死了就是死了。
你他妈在跟我讲什么灵异事件吗?
不是。你别急,我不是要来跟你急的。好吧,我直入主题。你想和我离婚吧。我的态度是,离吧。我们还是离了好。
他眉头紧皱: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传销组织也不会养你。你也不好意思问你爸妈要钱去贴你那个集团吧。
这个男人话里带刺。
她深呼吸: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总之,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沾那个集团一毛钱关系。
他沉默了许久,说:我能相信你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不能相信一个被传销洗脑了的人。否则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嗯。那好。
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孩子。她和他约定好,两人离婚,但是暂时生活在一起。双方互不干涉,但是要尽好父母的职责。
再买一张床吧。她说。
我不会对你干什么。没必要这样。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重获生命后的她,还是要每天照顾家庭。但是,她觉得她确实不一样了,在身体的内处,萌发了某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空暇时间,她拿起给儿子买的画笔画画,到后她又给自己买了一套简单的装备。她也去附近的小饭馆兼职服务员。尽管很忙,孩子不得不让婆婆多照看着些,她也坚持自己的决定。自己挣钱很重要,不在乎多少。这是一种心理需要。从前那仿佛缺了点什么的人生,似乎正在慢慢长出来缺失的部分。
他对她不理解:我会给你足够的家用和零花钱,毕竟你要照顾家里的事情。你不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我们说过,互不干涉。最起码我对家庭是用心的。
他无法反驳。她的确和母亲相互配合把家都打点妥当
他无法理解。他已经确信她和那个集团没有联系,既然如此,为何两人还要分开。
9月16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但是似乎两人都不在意这个日子。原因是他们都觉得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夫妻间那种浓情蜜意,这种日子庆祝起来未免太尴尬。他盯着日期,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花店。
于是她回到家时,就看到了一桌子的菜,还有,柜子上的一捧花。这顿晚饭异常沉默。
花送你的。他把花递到她手上。
她很想问:我们不是离婚了吗?送花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敢问出口,这种显然破坏气氛的话,而且儿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爸爸为什么送花给妈妈啊?儿子替她问出了她想要问的话。她不知是喜是忧,只能坐着把这场好戏看下去。
因为我想你妈妈应该会喜欢花。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算什么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今天注定是个尴尬的日子,当她回到房间,看着那张大床时就更加这样觉得了。
平常心。平常心。她安慰自己说,过了今晚就会恢复原状了。
她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她快速洗了澡,把衣服放到明天再洗,麻溜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