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安盐商之女,性子颇有些要强,杨曾虎又是个极霸道的人,两人结婚后各不相让,经常吵架,这次堵气回娘家,本想再住上一月,没想到杨曾虎就出了这事,不得不提前赶回来,吴越一带兵灾较少,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今日一到家,眼见丈夫重伤,也不及更衣,捶榻而哭,众人劝解良久,方才略略止住,又问及家事,方知小姑子已是办了婚礼,不过杨家的婚嫁大事居然没有等她回来,可知婆婆从未拿她当杨家人,嘴上不说,心中已是愤愤不满,不过碍于家规,还是梳妆了去上房请安,刚到禅院,守门的婆子便拦住道:「太太这几日心中不自在,奶奶不必去打扰,免得讨嫌。」
王之若只得在院子里拜了几拜,方欲回时,忽然想起曾玲的事来,倒想去见识见识那个新姑爷。
因此命左右:「你们回去照顾少爷,我有事与曾玲说。」
众人便退下,她便独自往东院走去。
杨曾铃所在东院原是一处极大的桃园,杨方正宠爱小女儿,花了大力气修了九年才改建而成,此处桃树成林,芳草缤纷,园中又引入活水,放眼望去,鸳鸯野鹤游于水,仙姝奇蕊列于岸,尤其到了春分,桃林花开,一片芍红灼眼。
王之若嫁过来后,很爱到此处游逛,有时候还会留宿,她虽然也是王家千金出身,可在娘家却只有偏房三间,门前不过数株弱柳,几朵小花,哪有杨曾铃这般待遇。
一面想一面走,不觉就过了渡
芳桥,瞅见几个小丫头正在玩毽子,欢声笑语,一见她来,便都赶着过来拜道:「哎呀,原来是大奶奶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王之若点头道:「你们倒也挺闲的,不在姑娘身边用心服侍,倒在这里捣乱。」
那些丫头忙道:「奴婢哪敢不用心呢,是姑爷说我们看着碍眼,打发我们出来呢。」
王之若笑道:「那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这新来的姑爷到底如何?」
众丫头一阵脸红,忸怩着似乎不愿多说。
王之若笑道:「怎么了,难道新姑爷性子不好?」
众人忙道:「那倒不是,他对下人极好的,从来不拿捏我们。」
王之若道:「那不就对了?做奴才的难得遇到好主子宽宏大量。你们该庆幸才是,偏又摆出这个样子来,难不成姑爷还有别的地方不如你们的意?」
众人忙道:「奴婢岂敢对主子不满,只是……」
说着左右看了一看,低声道:「这姑爷别的都好,就是太风流了一些。」
王之若听了呸了一声道:「胡说!你们也不瞅瞅自己,一个个塌腰缩背的奴才相,姑爷能看上你们?」
众人忙道:「主子误会了,姑爷倒不是稀罕我们,就是对咱们小姐也太轻薄了一些,大白天没事就关起门来不让人进去,那晚上更不用说了,总是没个休止,弄的我们小姐这几日都憔悴了许多,走路还要人扶着,他倒是龙精虎勇,跟没事人一样,我们都替她发愁,只是夫妻房中之事,我们女儿家怎好干预?」
一想到平时活蹦乱跳的杨曾铃被夫君如此压榨,王之若听了又是好笑又是疑惑,常言道只有累坏的牛,没有犁坏的地,难不成杨曾铃这块风水宝地还真被沈晨这头蛮牛给犁坏了?于是嗔道:「别胡说,人家新婚夫妇恩爱一些那是常理,谁知就被你编排成这样,闲的没事去剪剪花草,再胡说就掌嘴。」
众丫头听了,均知这个奶奶是个厉害的主,哪敢多言?只得各自散去。
王之若便信步往内院走来,刚过了月牙门,迎面就是一个小院子,白墙黑瓦,正是杨曾铃的闺房。
走廊里挂着鸟笼,有鹦鹉便道:「是嫂子来了啊。」
那口气与杨曾铃极像,王之若抿嘴一笑,便取来鸟食,逗了